“逗你的。”林间没忍住乐了，“松手，这么儿我下来就行了。”

莫名有堵得慌。

下堆着不少附近住倒腾来盖房的沙，都装成袋堆得。他凭记忆摸索了两下，找准位置借了几次力，把自己顺顺利利扔到地上。

“所以没事儿的。”林间声音轻，耐心哄他，“不用替我担心。”

……

小书呆劲儿还大。

林间忽然冒儿不靠谱的冲动。

林间扳着房檐使了下劲儿，正在衡量自己单靠左手的力气能不能重新翻去，时亦忽然单手脱了那件帽衫。

像极了什么烂俗到极的人生隐喻。

“……逗你的。”

时亦摇了摇。

时亦忽然扯住了他的胳膊。

他舍友可能恐。

这个办法是他没想过的。

男孩的动作利落，把帽衫从褪下来，只剩下里的短袖，攥着衣服扔下去给他：“拽着。”

时亦可能是没劲儿了，帽衫也跟着掉下来，被他及时捞了一把，没沾上灰。

攥着他的，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有儿泛白的手。

这一片没什么人住，路灯就没好用过，这会儿往哪看都是一片漆黑。

时亦本能觉得他这个逻辑里有问题，一时又找不来，张了张嘴，没说话。

时亦攥着他的胳膊，嘴有儿泛白：“没事吧？”

林间刚

的星星，脚底下的漆黑一片。

“松手。”林间闭了下睛，声音轻下来：“时亦，听话。”

林间趁他走神，顺手又着他同桌的脑袋了个过瘾，满足，转去推天窗：“行了，回来写作业——”

林间被他吓了一，一走神，脚底了下，整个人突兀地往下一沉。

压不住，明晃晃地往外冒。

可也不至于就能摔个什么好歹。

时亦正探看他是不是顺利落到了地上，听见他说话，不自觉一怔。

“小书呆。”林间开了下手机，给他晃了晃光定位，“我接着你，敢不敢下来？”

乎乎的帽衫，质量显然不错，布料安安静静贴着他。

时亦不知该笑还是张，抿了下角。

林间扬了下眉。

林间晃悠了两下，看了一圈儿没找着接力的地方，抬手重新扒住了房檐：“小书呆。”

这片儿得不严，他这个屋是依附着小巷自己盖的，着火锅店的房走，确实比一般的屋。

……

林间觉得这时候给他舍友讲自己曾经从三层楼活着落地的小故事不太合适，看着时亦牢牢攥着他的手，又没忍住了神。

本就不是一拽胳膊就掉下来的小丧尸。

林间拽着那件帽衫，被时亦往下放了放。

“放心，好极了。”林间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自己的房，和自己的同桌上演了人至的一幕，他一松手我就得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