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觉得他还有话，没动，等着他往下说。

天文台附近没有灯光，没有路跟来往的车，连路灯都没有，四周安静漆黑，天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得着。

程航脑袋上的探针扑棱一声竖起来：“你们俩又在朋友的程上更一步了吗！？”

“小书呆。”林间笑了笑，把钥匙给他在脖上挂好，抬手覆在他，轻轻了两下，“送你了。”

之前打球的时候没看见，他还以为是丢了，结果现在就又系回了手腕上。

林间笑了笑：“也不是回回都能看见，天气得好，还不能有月亮，今天其实有儿暗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神，面前忽然多了把钥匙。

“不不不不是。”程航及时否认，“没不行，朋友是最有益于治疗的活动。”

时亦抿了下嘴角，了。

很难描述清楚视觉效果会给情绪带来的冲击，时亦下意识攥了攥手掌，屏息抬着看。

林间最近好像又开始忙新一的排位直播，跟着他们一块儿打扫完天文台，就又抄近路回了网吧。

程航张了张嘴，迎上他的睛，还是呼了气，额：“算了，你们俩好，不说这个……你们要考试了吧？”

时亦扯扯嘴角，了下，转往回走。

时亦

天黑着，是星星。

黄铜成，棱角都磨得圆，上栓了条细细的红绳，正好能挂在脖上。

“时亦！”程航叫了他一声。

他的反应有儿大，时亦蹙了下眉：“不行？”

哪怕对天文不太了解，他脑海里也已经冒了最靠近前景象的词汇。

跟在林间家房上看见的彻底不一样。

星星不是随机散布着的，在他们正上方，汇成一条神秘寥廓的沉默河。

很难不喜。

林间扬扬眉：“喜？”

“我大概知你的心结。”程航说，“还是稍微把分数往上提一儿，显得咱们的治疗也很有展，我比较容易安抚住你家那两位。”

时亦压了下嘴角，不告诉他：“跟治疗没关系。”

“没有。”时亦说，“很……壮观。”

“心情好？”程医生看着表情从来不明显的患者，仔细打量一圈，“在我不知的时候，我的患者跟他的好朋友有什么展吗？”

林间居然一直着他那红线。

……银河。

时亦低看着那把钥匙，蜿蜒的红绳往上，跟另一段叠在一起。

“科技楼一楼有健房，育组了钥匙，我以前没事儿就往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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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终于吃够了火锅，准备回他们市继续和各式各样的患者作斗争，临走前又来学校跟时亦见了个面。

时亦：“明后天。”

这自然的震撼是人几乎没法抵抗的，哪怕真的丢了大分知的能力，也依然会在某一个猝不及防的瞬间，心脏被忽然一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