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面的世界，对其他的人来说，或许是这样的。

为什么呢？

“再怎么样，毕竟是自己儿结婚！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怎么觉得小然好，喜小然，总也不能对活着的这个这样不闻不问吧，混账东西。”

他虽然不是毫发无伤，但是躺上三五天，等他缓过来了，只要他想，他依旧能看见天上的云，能听见唱歌的鸟，能被天的风拂过，能牵到妈妈的手。他还会在这个世界里，吃饭，走路，说话，一切都还没结束，一切尚未发生的，不论好坏的，都还属于他。

“你的手不对，弓拉得不够直。”妈妈蹙着眉：“再来。”

这样的话在他心里过很多回，但他不能说来，就是忍得疼了，也不能说来。

其实今天的小提琴课已经结束了，老师也走了。走的时候田臻悄悄看了老师，一整节课他几乎都没有发言的机会，拉G弦时，每当到下半弓，妈妈就会说不对。手的姿势不对，拉得不够直，然后让田臻重新来一次。

“……是说夫人最近状态还是不太好。”

田然要再活一次，所以田臻要喜吃伯爵千层，要喜天蓝，要学会和田然一样的拉弓姿势。田臻很努力，爸爸妈妈也很努力，田然以这样的方式仍旧活在世上，他们没有忘记他。

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时间从不曾变快，也未有放慢，只是像一样，无休止地向前奔而已。

因为他听过，所以他是知的。

田臻说：“好呀。”

是啊，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田臻最先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危险。这并不归功于小孩天中的。

老师表情有些尴尬，他教田然田臻不是一两年了，拉弓的姿势是早在两个小孩还是初学者时期就纠正好的。老师委婉地说，小臻拉得还是比较直的。

被截断了，结上了一层冰，走上去就能听见破碎的声音。

可是，有人的这条河却在田然死时就被截断了。

“弟弟，弟弟，我们让然然再活一次好不好？然然太可怜了。”妈妈说：“让他在你上再活一次，好不好？”

他醒来时，妈妈坐在他的床边，大概是了太多的泪，睛都了起来。他记起昏倒前听到的恐怖的枪声，他在这里，他还活着。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空空的，田然不在这里了。

田臻伸手轻轻摸着她的泪。睛太红，泪太，像血一样。

他们的时间是被截断的，结了冰的河。他们如此小心翼翼地维护，不过是想在冰面上，试探地建立起一新的生活。

回来就别回来。”

他们所拥有过的，互相之间的知轻飘飘地浮在了半空中，再也落不到的实去。

“不是这样的，再倾斜一……还是不对！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不到呢？”

可是田然不是了。

他试着去觉田然，田然也回到家里了吗，田然是不是受了重伤，田然有没有很疼。

而是他很难不察觉，因为妈妈不再哭了，

但是，比较直是没用的，甚至完全直也是没用的。

可能是因为他只是田臻吧。

从到尾重要的并不是姿势是否正确，而是，姿势不够像田然，姿势和田然的不是完全一致。

“老爷您别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