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微起初还不愿意，说要骑跟在他旁边。太上皇挑眉看他，冷冷：“规矩连皇帝都不能在中驾而行，你想？”

李怀安下意识举起衣袖看，上面果真有密密的刺绣，不过也是玄丝线，打看不来，稍微动一动就能看见上面泛着粼粼的金光。

李怀安越发喜静，为了不被混世小王吵得心烦气躁，索让人另准备了一台轿。

他站起来，褪下平日在凝华殿里随意披着的外衣，穿着中衣，张开双臂，任女前前后后给他穿。

李行微耷拉下兴奋张扬的眉，缩回手，不服：“小辈们看见也不好说什么的。”

会儿还像个孩似的偷跑过来找他。

李怀安扶着桌坐好，端端正正受了他一拜。他五年多没见过李行微，小孩彻底长开了，但举止间的活泼顽劣仍没有变。恍惚了一下，他才开：“起来坐着，你怎么猜到我在这儿的？”

“圣上知你偷偷跑过来吗？”

京城里人人都知李行微是个打不得骂不得的混世小王。

“要是圣上说你什么呢？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说话。”李怀安放下双手，理了理腰间垂挂的玉佩，看向他堂弟，“走了，带你回去。”

“太上皇！您还住在这儿啊。”

恭睿王摇成拨浪鼓，老老实实坐到后面车撵里去了

小女手里捧着的腰带终于脱离爪，她赶上前帮太上皇系好。

李行微扯下兜帽，整个人走来站在他面前，不甚到位地给他行了个礼：“臣弟恭请圣安，祝太上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怀安从前同一众皇室弟读书的时就被这个堂弟缠上了，小孩看他也不喜读书，便以为找到同中人，天天黏在他后。

李越是嫌钱多吗，竟然用了金线。太上皇盘算着，等见到那小崽一定得好好训一顿。

“原来是一条龙，您看它的爪，好威武啊！”

没想到现在还来缠他。

揣度人心的本事一没落下。雍王这个幼也不是没有理，从小就嘴甜，哄骗人的伎俩也练得炉火纯青。乖的时候是真听话，可得能让人把星星月亮都给他摘下来。闯祸的本事也不小，从小到大不知惹了多少麻烦，但一看到他包着泪的委屈样，也就没人舍得罚重了。

李怀安正倚着榻迷迷糊糊地看书，没听见人通报便瞧见门现一个绒绒的脑袋，来人探半截来，雪白一张脸上，两只黑黝黝的睛盈着的笑意。兜帽上一圈黑灰的长绒，衬得他五官更加致，明朗中还带着少年的青涩。

恭睿王麻溜站起来，随意扯过一张凳坐下：“因为臣弟知太上皇恋旧。”

太上皇听见堂弟的惊叹，回过神来，看他还像小时候一样对新奇的东西不释手，叹：“圣上比你小，你在他面前还这么不守规矩，况且多少小辈看着你，羞不羞？”

太上皇看了看窗外的日，召人来帮他穿。几个女呈上来李越命人准备的一玄衣裳，比朝服还繁琐一些。

李行微牵着一位小女的袖，央她让自己摸摸捧着的腰带。他凑近了看，一边答：“臣弟走的时候陛下好像看见了，不过应该没事儿。太上皇！您看见衣服上的刺绣了吗，还闪着光呢，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