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志自嘲地笑笑，半晌：“这个时候自责，不是晚了么……”

安静，陈文志靠在椅背上望着远窗外漆黑的天空，一声不吭。

乔欣皱皱眉，低声：“我打听过了……这个事，我会给你一个代的……”

好一会儿，陈文志垂着突然：“我之前……很恨他……”

陈文志嘴颤抖，好一会儿又：“我一直以为他不怎么喜我……都是我他的，我总觉得他会在什么时候又偷偷跑了。可是我这么对他，让他难受，他却从来没有恨我……”

乔欣红了双，想说什么又说不来，陈文志又：“我以前以为，他是为了我妈的钱才离开我。我给他信用卡……他每天挤两小时公，每个月辛苦工作还房贷，却不用那里面一分钱……他那个人，看着随和洒脱，自尊心太。我妈当年他离开我，他说走就走，我恨他看低我们的情，我恨了那么久，了那些事……后来才明白，他只是不想成为我的阻碍，他以前又骄傲又要，那样一个人……”

“有一次，我把他睛打伤了，我觉得他肯定又想逃跑……结果，他怕我得罪郑廷泽，带着伤陪我们海，郑廷泽扰他，他求我帮忙，我却还讽刺他……”

“我们和解后，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他很好……可现在看来，我到底过什么对他好的事呢？没有一件事……”

第28章28

乔欣忍不住扭看一陈文志的表情，但陈文志低着，看不太清楚。

乔欣依然发怔，她知他们俩在一起不简单，只是难以想象陈文志竟然过那幼稚无聊的行为，可后来白跃凡的租房发生火灾，她听说的时候还是吓到了。

白跃凡转普通病房时是醒着

陈文志睁开，乔欣扭望他，陈文志面无表情，可乔欣似乎可以受到他的心情，那无法倾吐的自我厌恨和无休无止的疼痛。乔欣似乎也受到那疼痛一般，伸手去抱陈文志，低声：“现在没事了……都会好起来的，你还有机会对他好！”

“我见过他躲在公司急通，啃一个面包或者煎饼当午餐；他替我挡酒，半夜一个人在路边狂吐，我那时候，心里又难过又觉得解气，我觉得都是他自找的。他明明只要好好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对他最好……”

乔欣看他一轻声：“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陈文志转看了她一，靠在墙面，默默地说：“跟你无关……”

乔欣有些发怔，陈文志闭着靠在墙上，继续说：“他当年和我得好好的，突然就失踪了，直到两年后我找到他，迫他跟我过来……”

ICU外的大厅空旷，他声音不大，却仍有淡淡回响，似乎这么一声音，可以释放他内心尖锐的痛楚，“我觉得他对不起我……想报复他，给他找了一个没有空调的老房，不给他工资，也不给他房租，还不让他去兼职工作……”

陈文志仿佛想起许多他之前伤害白跃凡的小事，如今再来回想，越发觉得自己恶毒，白跃凡忍受他的一切，是真的因为亏欠他吗？他千辛万苦留下他，只是为了他受伤害？

乔欣不知说什么，默默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