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柜娘自认阅尽千帆，看尽百态，也被新来的客人仪容气度唬得晃了晃神，方柔声问：“不知前辈想下谁的注？”

落永昼手指轻扣桌面，悠悠：“天榜第一。”

落永昼不答，只是向她要了纸笔。

字不过是轻飘飘二两墨，一页纸。

依稀熟的屋檐一角映帘，落永昼心神一动，对穆曦微嘱咐：“曦微，你在这里等我。”

天榜试期间，城中守卫早已习惯源源不断的修行者，纳城的灵石费用后不阻拦，快地放了两人城。

何止千钧？说是将整个四姓城城墙压垮的分量也不为过。

四姓中奢靡铺张之风盛行，于三百年一度的天榜试更是尤为如此，中间排排并行的擂台隔开百座有余，四周坐席层层直上，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阵法，整座会场竟是悬浮于半空之中。

若是让穆曦微知自己压他赢，指不定心里压力大成什么样，以撞墙也未可知。

落永昼说：“我跟曦微你说这个，不是想炫耀我的剑快。我想说的是因为我的剑能为常人所不能为，所以曦微你远远比常人多太多可以任容错的机会。”

历届天榜试，最得关注的从来都是天榜第一，娘也不意外，笑问：“客人想下哪位的注？如白云间宴还、归碧海萧传风、西极洲谢扇，皆是炙手可之人选。另有晓星沉、万般宗的两位首徒，亦是有力人选。”

天榜试乃是大事，开试当日，多少试弟天不亮就在会场外乖觉排起长龙等候。

他不让穆曦微前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于是左添一笔剑圣弟，右添一句白云间首徒，方肯停了手。

城中人远远望去，只看得见底座剔透晶莹如琉璃，在烈日下七彩光影织，叫人前迷，恍若见到海市蜃楼的仙玉阙的泡影般不真实。

四姓城依旧与落永昼六百年前回忆中看到的那座城池并无丝毫差别，华雄浑，屹立在中州大地上。

天榜试会场设在四姓城中心。

其中的义却重若千钧。

他施施然走了一房屋，里地毯飞禽走兽断在一扇扇云母屏阻隔之下，重重晶帘中隐约有侍女影穿过，鬓发如云，裙裾绮绣。

他先写了穆曦微的姓名，望着白纸上墨意淋漓三个大字犹嫌不足。

景仍是旧时景，落永昼走在城中主上，景生情，有怀念回忆中的崔无质与祁横断。

也能有无数人前仆后继飞蛾扑火般想要捂化那冷意。

这般销金窟，自然事事周到有利，落永昼门那一瞬起，就有侍者低恭敬迎上来，引他座，将他带至专司此事的分柜娘面前。

所以当他看着穆曦微笑，角打转着真正波醺人时，怎么能不心动神摇？

落永昼还记得祁横断暴如雷，来这里下注五千灵石自证清白的场面。

写成之后，他对着分柜娘已然呆滞的面容，唯恐天下不似加了一句：“就压他个…一百万灵石吧。”

“你想的，尽放手去。我的剑常在你后。”

第18章归来

哪怕自恃有底气依仗如六宗嫡传，也都早早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