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戾气已经这么重了，也不多几个鬼，去申诉他们上的仇恨吧？

没事的，会没事的！就跟当年一样，所有不认识的陌生人都会帮她，指责，谩骂，这些统统都让白孟华百莫辩，甚至在实验室门被泼了油漆之后也不敢报警。是的，看网上如今对白彦的讨伐就知了，那些不明真相但是自诩满腔血的人是站在她这边的。就算白彦是白孟华的亲生儿，也不可能把当年的案翻来！连警察都说她没有嫌疑了，他白彦算什么？

“对不起”

“那个女警察说你是自杀的，但你肯定不是自杀对不对？你这个人，你才不会自杀呢，当年那么多人声讨你都没事，怎么可能狱还自杀呢”

次日夜，西郊的一寺庙外燃起了一个火盆。对死者寄托哀思的方式有很多，其中一就是为其烧纸钱，有的也烧死者生前最喜的东西。

她对着空气煞有介事地念叨了很久，从往前说到现在，然后情绪达到了爆发，突然嚎啕大哭。骇人的哭声穿在房间里，尖锐刺耳。随着哭声愈来愈大，又慢慢弱下去，等弱到微不可闻的时候，只听见一句噎的：

“还有这些纸钱，我都烧给你。你地下有知，别再来找我了。我现在有老公有孩，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害死人了，他们会恨我的！”

“就算你是真的想不开，你该找的也是你儿。不是我，不是我”

过亏心事的人会担惊受怕，既怕浮在面上的指向自己的证据，更怕那些潜伏在底的蛇，看不见摸不着，却不知什么时候钻来一咬住他的脚踝，连人拖里。所以人不能有疑心，但凡有了，这东西就会像一样发芽，即便自我麻醉，用厚实的泥土掩埋，稍微下儿雨，上就会破土而，并且把扎心

“这是当年你狱之后，我拿你的研究成果发布的文章，全在上面了，一个都没少。”

“白孟华你不能来找我推你下楼的人不是我，不是我！”

难白彦找到了什么她不知的线索？

杨珍珍回去的路上一直惶惶不安，开车的手都是麻的，脚下也十分虚浮，车速忽快忽慢，宛如在黄泉路上踌躇哀嚎的魂魄。

“对不起”

稍微冷静了之后，理智开始上来——不对，当年事的时候白彦只有五岁，何以这么肯定白孟华一定是被冤枉的？

她如是自我眠，却在当晚就了噩梦。她梦到白孟华掐着她的脖，一边滴血一边爆裂的珠瞪着她，要让她血债血偿。她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满的汗。

譬如文章。

白彦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即便她把车内的音乐开到最大。

杨珍珍一边用拨盆里的纸张一边小声念叨：

她选择在烧纸的时候吐心声，好像白孟华真的就站在她面前，跟她平心静气地谈似的。她觉得说来好多了，以后可以好好睡觉。

“当年，我老公是看我可怜才跟我结的婚。如果现在告诉他，我的可怜是假的，jian也是假的，他会疯，我也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