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飞羽去世的消息乍一听有些突然，但其实仔细一想，也不能算是意料之外。只是距离晏西槐和靳飞羽的婚礼还不到半年，陈荣秋设地地带这样的情境，得的是一个让他不得不承认的结论。

陈荣秋心里那块地方早已经空空如也，那里从当年回国前开始阵痛，到婚礼的剧痛之后麻木如常，如今不过被提醒那片空的存在，而他了些时间去会往日里被麻木屏蔽的痛，就已经满目萧条，满心苍凉。

师兄的消息让他一脚油门开匝，提前下了速，恰好遇上晚峰。他没想别的，消化听到这个消息后的震惊不过用了两分钟，而堵在路上的整整两个小时，陈荣秋一边随着车缓慢移动，一边在心里揣晏西槐的心情。

而情是非常私人的东西，也是十分现实的存在，它往往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也只能给予一个人。两个人相，不过是用自己拥有的这一分，去换取另一个人拥有的同样分量的，像是剜去心上的一块血，用人同样的一分来填满。

“说你去梧那边住的事。”老爷说，“问问你的意见。”

一旦意识到这份情有可能还分给了其他人，就像是心上的那一块空无从填补，让人不仅愤怒，而且会痛。

他自作自受在从不愿让那片空自行愈合，却卑劣地因为已逝之人满心酸涩。

陈荣秋有一瞬间迷失在那条意志的隙前，但很快清醒过来，在心里嘲笑自己一直视而不见的卑劣。

意识到这一，陈荣秋机械地随着前车松踩刹车，半晌自嘲地掀了掀嘴角。

家里人都等着他。陈荣秋回房放了行李，来的时候听见老爷和陈父说话。

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对自己有一份与旁人不同的特别，尤其是于情当中，陈荣秋也不能免俗。

再来他也有三十了，读书

第八章

师兄回避了某个词，直接：“靳飞羽，靳小，在四月去世了。”

这样换得的情并不能用去衡量，它们只能用心去受、用去会。

陈荣秋回到家时，比预定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到家之后给师兄发了消息过去，师兄昨晚通了个宵，向他放那个消息之后就挂了电话要去睡觉，担心陈荣秋路上开车走神，还嘱咐他到了之后说一声。

人心底最暗的分如同一颗永远都在生成孢的真菌，平日被意志封闭，却能在特殊时候让意志破开一条隙，使人们短暂地忘却痛苦，也忘却世俗的德。

陈荣秋空再度叹了一下，有他师兄这样细心的人看着陈悦然，保准不了错。

陈荣秋很清楚晏西槐从不会被他人胁迫，能让他作决定的永远只有他自己。正因如此，能让他同意结婚的对象离世，必定会对他产生极大的影响。

陈荣秋走过去，接过巾了手，笑着问他爷爷：“说什么呢？”

老爷说：“不碍事，这是他自己家，还有人能说什么。”

梧是个地方，陈荣秋在那里有一房产，离他调京后工作的机关不远。他原本计划回京之后就住到那边去，这也是陈父的建议，毕竟他年纪轻升得快，不到几年就回调，住在哪里都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