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声音饯似的，像是一把，人的心底。我耳目一新，觉得他似乎不是那么地冰冷不苟言笑，有了人情味。

“是啊，不仅如此，侍郎也是好福气，年纪轻轻，就得皇帝，前途却不可限量。只是每日太辛苦了些，太一来，就得上朝……”

这家伙，是周的哪个远房侄吧？

有了这份想和他说几句话的心思，我此后都同一时刻守在他必经之路上，也渐渐知了他叫周，隔几天总要在东边的灵寺走一趟，好像是为家人祈福。

我心下好奇，忍不住悄悄跟在他后面，不知不觉，竟然跟着他绕到了他的府邸门，却又怕被他发现，只能远远看到他了那扇大门。

周围人声鼎沸，我听见有谁艳羡地窃窃私语：“周侍郎真是神姿秀朗，令人心生敬畏。”

灵寺我是不敢去的，气过重，谁知会不会经文声一想起，像我这样的妖邪就会灰飞烟灭呢？

那窝在他胳膊里的小童皱着脸，哭得都哽咽了，呜呜：“…蛐蛐…蛐蛐……不见了……”他断续颠倒地讲完了自己的经历，泪汹涌。

周看到我，收敛了微笑，默然一会，才：“是你的么？”

我了欺负小孩的亏心事，自然是心下发虚，忍不住就想脚底抹油，赶快藏起来，可前都是草地，本无可藏，只好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

有个人还能看到我，总比没有要好得多。起码他让我知，我在这世间好歹不是一直孤独的。

那个孩亦看不见我，自顾自玩得很快乐。我故意趁他不注意，一脚将他藏在草丛里的蛐蛐踢飞了。

等确认他去了，我走到后院墙角，一看到路旁伫立着株长满黄叶的树，索爬了上去，沿着最长的树枝院里。反正我又知不到摔痛，就算从百尺危楼上下来，也不会缺胳膊少儿。

周循过来，将他抱起来，神情温柔：“怎么了？”

就这样，我像个贼一样，翻了周的后院，一起，就看到有个和他容貌有几分肖似的小童，蹲在后院草地上学蛐蛐叫，手指里掐着无辜的草叶，十分天真懵懂，和我这的假孩不同。我虽然形只有十岁，但决计不会如他一样幼稚的行为。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说得起劲，我讷讷地听着，觉得他们说得很有理。可这甚么周公，当真就有这么好么？

午间时，他早早就沿着原路返回。奇怪，那些在皇中办事的大人们，不都该直至暮间才能放班么？我看他脸不太好，似乎是刚和人吵了架，不快地牵着，染得我的心都沉甸甸重了几两。

周拍拍他的小脑袋，眉心微微蹙起，抱着他四下打量。

他依旧骑着旧日的那匹，似要赶着去那里一样，目光扫到我时微微愣了下，却并未停下。

可是他的确有过人之，比如——他看得见我。

在街上能看到我的男，又看到了我。



他一扭，发现自己刚捉住的蛐蛐不见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声，一张包般圆嘟嘟的脸挂满泪珠，丑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