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小周。”简灼被挤成金鱼嘴，糊地继续嘴犟，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给周恕琛起过昵称，明明周边的人都在他这里各司其职。他叫齐弈柯“弯脚杆”，叫OSOM大哥刘志“瓜镜儿”，还有他同事于瘾“司脸”，和纹师

那是城郊才敢盛放的烟火，在空旷的天里引来许多余音。

简灼始终用尽气力地咬臼齿，直到周恕琛说完最后那一句话，无法控制的泪就从他眶里涌，咙堵住，让他只能够发一些苦涩的呜咽。

那些沉甸甸的信任像是石砸向了他，这是简灼生平第一次得到一份毫无保留的认可。他甚至觉得周恕琛这些话是不是真心都无关要，是哄骗，是安，那都没有关系，他不在乎。

简灼噎着，伏在周恕琛的肩窝，被那些炸响引过去，隔着一层落地窗去捉那斑斓成一片的姹紫嫣红。

周恕琛握着简灼的手腕，轻轻抬看他，“我不想你不开心。”

不会有人懂他一路走过来究竟有多想得到这些简单的肯定。每一微弱的认可都好像是在向他的火把里倾油，告诉他，你还可以在夜里继续向前跑。

“不把你照顾好你会骂我。”周恕琛用钥匙开着锁，偏过来对简灼说。

“以后要不都这么叫？总比‘喂’好听。”周恕琛开。

简灼只糊地挤一句“没有”，却又被哽咽冲散。周恕琛没有多问，只是把他抱得，直到他哭声渐熄，听见跨年夜的烟火急躁绽放的声响，才知一切又翻过一篇。

“差忘记对你说。”周恕琛好像笑了，“新年快乐，你最珍贵。”

简灼觉得赧然，急功近利却适得其反，噎声还是吞不住，也忘记从周恕琛的拥抱里逃来，只将神放得远，黏上许久未见的远天幕上绽放的烟火。

“？哈？哥？你在说什么话？”简灼本不信，他算是看来了，这医生独独只有那一句“谎话很多”没有在说谎。他俯钻过周恕琛的臂弯，又从他前挤来，抬正要继续问，却一下被周恕琛住的两边的脸颊。

可以来找我，也许我们能一起想办法，但不要灰心，不能放弃，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直以来持的东西，半途而废你会不甘心。”

“不好吧，我这不是更麻烦你了吗。”简灼走到这里才想起说这句话，又低看了看自己被纱布裹得笨重的手掌。

他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往日的磨砺重重他没有过泪，今天的伤至骨他也没有泪。可此时此刻，周恕琛就只是对他说了两句话，竟然就让他再也无法抑制。

周恕琛在车上一直给简灼科普伤染的恐怖，各倾倒专业术语，最后又举现况，“简灼跟室友不熟、重要的右手再伤了”，汇总到一起就是一个“很不方便”的意思，把简灼唬得一愣一愣，最后竟跟着周恕琛站在了他家门。

“二零一九的一月一日。”周恕琛说，又伸手去拨开简灼那些矫情的泪，“新的一年了，小灼还在哭鼻。”

望着面前淌起泪的小孩，周恕琛彻底懵了，手忙脚地把他怀里，问他是不是又开始痛。

第八章睛里

在这哄闹的烟火声间，他听见周恕琛低沉的声音从那之中轻盈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