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洲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不要对小狼崽太好。”

这个人，就是这么哭，当了师父，也是一样……

何星洲温声细语的说：“幼棠啊……”刚唤完，就卡住了，没有继续。

赵佑棠了气，目光渐沉，呆了呆才对何星洲：“嗯。”

想到赵寂和刚才的东窗事发，赵佑棠心底到底有些不舒服，他自枉对赵寂不薄，却被一手养大的徒弟骂“下无耻”的字，立时只觉寸寸铁刃割上心，怎么都无法释怀。

何星洲：“快下快下，真碍。早早让他知自己的任务，自其力去，总让你惯着，成何统？你有那个闲心，不如多去捕两条鱼给我吃。大河中的鲤鱼、云梦泽的鲥鱼，都好吃的很。下次你要是路过，给我捎带两条，可比为徒弟劳轻松多了。”

赵佑棠品这话的不对味来：“他是我徒弟。”

赵佑棠被他一句话堵得哑无言，接也不对，不接也不对，愣了好一会，突兀地：“……我打算让他下山了。”

何星洲不满地将赵佑棠洒在枕上的黑发绕在指间，缠过数匝，漫不经心：“你为了傻徒弟跑前跑后，那白狼倒好，本不领情。我看你当初，就该直接把这手山芋扔掉。”

赵佑棠低，双目黯淡：“师门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图一己之私……”

及他目光，心脏猛颤，旋即扭过，不知碰到哪心弦，忽然间心洪一泻千里，痛楚悔恨之情无以复加，伏枕痛哭起来，故作的外表一下垮塌不见，原本伤痕累累的一面。

何星洲嫌弃地拿一方帕，行到他腮下：“，这么大了，还哭。又不是小时候。”

何星洲摆手：“就算晚三月也无妨，我现在可是个为恶人间的，寿命总归要比人长那么一的。倒是你，过几日下山要什么？”

何星洲微微动了下，还是垂眸正：“现在不太方便，下次我讲给你听。”他神情少有的认真，全神贯注思索着，气质卓然，就好似最年轻气盛时的模样，亦是赵佑棠最熟悉的神态。

他嘴里讨嫌，手却已经攥着帕放到他红通通的眶，轻柔地蘸走溢的泪：“那帮老不死的蝗虫还敢找上你那傻徒弟，你将他们解决掉罢。是我失策了，对不住了啊。”

何星洲没骨似的，趴着继续玩他的发：“是是是，小百心柔，又重意气。不如你把链打开，我陪你下山。”

好一会，赵佑棠的泪终于止住，声音微弱，带着厚的鼻音：“火毒的解药，我要过阵才能送来。”

何星洲：“我嫉妒。”

赵佑棠莫名其妙：“有什么话，现在就讲。”

赵佑棠嗓疼得几乎冒烟，嘶哑：“去办事。”

赵佑棠不禁心脏慢慢滞了一下，既而低声说：“我知了

他纵然再、再下贱……可这些，从来都不是他天使然……

“算了。”他打了个呵欠：“本来有几句话想和你谈，还是等你回来吧。”

他都懒得用蛊惑之术了，径直这样说。赵佑棠斗然有些不习惯，想了想，方：“不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