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车就剩七分钟了，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来，检票的小大约也是看他们长得帅，频频往这边看，边看边还给陆斯年使，似乎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他又发了一条。

——和你第一次来北京的时候也下雪了，这是北京的第二场雪。

陆斯年的2019结束了，对于陆斯年来说，这是分外特别的一年，这一年他毕业，赶上了最难毕业季，却也顺利找到了心仪的工作，这一年他认识了很多人，但最特别的，还是认识了陆锦书，这一年他有许多的情，有迷茫有遗憾，但最烈的，还是喜，这一年他从学校来到自己喜的城市，又在这座城市里认识了自己喜的人，陆斯年其实不怎么相信缘分，但他又始终觉得，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玄之又玄。

来来回回三四遍，陆斯年终于有忍不住了，问：“你输啥呢删来删去的？”

——哇，那我钻来了，学长好啊，真和，绵绵的。

对方正在输.....陆锦书......对方正在输......

他拖着行李检了票，然后飞奔着踏上扶梯，赶在开车前两分钟踏上了铁。

——嗯。

年总是过得很快，陆斯年刚觉自己把午饭吃了，夜晚便跟着来了。

“好。”真到要分开了，陆斯年心里也全是不舍，“快回去吧。”

他单手打字，来来回回打了好几遍才终于打正确。

回家第三天就是除夕，今年的除夕来的早也来的巧，恰好赶了一场大雪。

——没，刚被你叫醒。

这下消息终于过来了，还附带了一张图。

一早，陆斯年就收到了陆锦书发来的消息，此时天刚蒙蒙亮，外面隐隐有鞭炮传来的声音，陆斯年在被窝里翻了个，眯着划开了屏幕。

陆斯年有时候真的不得不叹，育生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自从他和陆锦书在一起之后，似乎真的没见过他赖床，最晚睡到七半，一准起。

——你上这么凉别挨着我。

对方回的迅速。

——学长除夕快乐，起床了吗？

“那，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打电话，早回来。”

——我想你了。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发了，末尾还特意更正了陆锦书的错误，告诉他，这是北京今年的第四场雪，一月份也下了两场。

——学长还在被窝里？

“拜拜学长。”

下面是一张银装素裹的图，大约是陆锦书的小区里，树木的叶都被雪盖着，没有人境，只有无数飘的雪。

三线小城没有禁放令，从日暮开始，天上的焰火便没停过，陆斯年怕冷就站在窗边看，他拍了一张图给陆锦书，不似北京的通明绚烂、熙攘奢靡，只有一望无际的漆黑夜幕，灯火与行人皆很鲜活，是独属于小城市的安逸。

“拜拜。”

陆斯年：“......”一大早就话连篇，他是戏上吗？

而陆锦书回给他的，是一大桌看着就让人的

可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多少会被带偏些，陆斯年躺平了，居然跟着回应起来。

陆锦书：“......”

陆斯年盯着手机，在屏幕上来回挲了几遍不知该回些什么，他望向窗外，思念铺天盖地的涌上来，他想，要是自己和陆斯年在一座城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