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听得心惊胆战。

他一只手轻轻搭在白衡揽着他的胳膊上。宽大的袖摆随着他的动作落，一整只细长的手和一截削瘦的手腕，在底下黑衣的映衬下，白得犹如山的积雪。

不过他的忧虑还没来得及显现，就听得旁的人忽然：“龙雀，你想杀我？”

龙雀一直沉默着，白衡却觉得对面人的目光仿似在燃烧一般，几乎将他握在席和光肩的手给烧穿了。

龙雀握了手，晦涩：“自然。”

漆黑的睛着光，明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仿佛天生就在上。当他说话时，就能见到两抹淡粉翕动开合，里面红的一尖。

偏偏他还穿着宽大的长袍，衣空的，显得席和光整个人更加病态。

至于另外一个人……

气风发，年轻英俊的青年人，而是变得形瘦弱，还带着帷帽，广袖遮掩下的一小截指尖苍白得刺。

龙雀想到这里，握着长刀的手发。

他恨，恨自己不争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在为对方考虑！

白衡：“……”

那一刀刺下去，即便他刺中的只是席和光用血和修为堆起来的傀儡，伤害传递到为主人的对方上会降低许多。但龙雀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席和光绝对会元气大伤，疼痛非常。

尽明知这一切都是自己毫不手造成的，尽明知对方不过是个欺骗了他的恶人，龙雀的心在此刻还是止不住地疼起来。

这人气得很，平日里坐惯了珠帘遮起的轿辇，还习惯了有人随侍在旁，这一路被自己追了这么久，肯定累狠了，也不知伤挣开了没有。

他的眉目明明隐藏在黑纱之后，龙雀却能想象到他漫不经心望过来的模样。

正刺中了龙雀的。

他虽然还从来没有真正同这位曾经的席氏重过手，但一直都很认可对方的实力。如果今日龙雀执意要杀席和光，他还真不知光凭自己一人能不能保得住对方。

他觉得不太自在，又不愿示弱，只好将旁人的肩膀揽得更了些。

说不定那黑的长袍下，前还有狰狞的，还没好全的，还渗着血丝的伤。

他就算再恨席和光，对方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只是随着他的动作，龙雀的目光愈发炙，周的妖气也更加烈。

白衡一愣，随即心里升起一不好的预。

席和光的声音自黑纱之后透过来，好像还带着笑意：“那你可要尽快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

席和光从容：“你要杀我，就得先过白衡这一关。毕竟他也是来杀我的，你可不希望我死在别人的手上吧？”

其他任何人，不论是谁，都不行！

席和光忽然伸手。

白衡一听席和光说话就觉大事不好，他这才觉察这家伙把手放在他胳膊上的险

这家伙！该不会又又又又要作妖了吧！

龙雀握了长刀，眯起睛，属于兽类的竖瞳缩，他皱起长眉，满面杀气地看向白衡。

席和光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嫌场面不够似的，继续：“你真的想杀我吗？”

龙雀捺住自己，尽量不去看那两只碍事的手，而是转向自己曾经的主人，声音喑哑地开：“席和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