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故说：“你心倒是十几年如一日，一般幼稚。”

海净立即闭嘴，闭目装睡。

他知如一在修闭禅期间说不得话，便自问自答起来：“小师叔，那云中君真是个奇人。”

他在世间行走多时，因为与风陵山的那一渊源，他对风陵的相关讯息往往会多加留心。

——不知何时，如一侧了过来，拈了一颗代表禁言一月的紫檀，抵在他边，只待他再开发声，就上去。

如一见他焦虑，便静静起，走至床侧，除下佛履，和衣躺下。

他睁大了睛，暗暗称奇，又心有惴惴。

荆三钗站住了脚。

至于封如故……

荆三钗反相讥：“总比你窝在‘静’里混日的好，一天比一天窝不说，居然还知糊老了？！若不是我上次去‘静’，竟还不知……”

如一一语未发。

在床上趴着摸了几圈，海净摸了十来暗箭、宝格、蛊毒。

“他与门有大恩，我是知的，可何来‘恩重成仇’的说法？”

海净的众多问题，他也不知答案。

如一回手来，仰面躺卧。

他余光一瞥，见住着秃驴的那扇厢房门还敞开着，眉大皱，一挥袖，门扉应声而闭。

海净这下疑虑全消，安心不已，赶靠着如一睡下。

荆三钗大怒，在院里追着封如故踹了好几脚。

“还有，那位荆长急急忙忙找云中君的两位徒弟，居然是问云中君的烟叶。烟叶又能有何玄虚？真是想不通……”

他义父端容君常伯宁清名在外，是有名的剑家君，自然没多少人说他坏话。也只有如一才知，他义父的君气度下，是令人仰慕的、浑然天成的少年野与洒脱意气。

弟先不说，我那个血上的傻徒弟听了当年之事的真相，明天保不齐就心灰意冷，退了籍，后天就留下来给你帮手。”

海净正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见门关了，不禁遗憾。

这整座小院与他呼与共，且因为设计巧、机关寸布，只要门一关上，便是铜墙铁，丝声不透，丝光不。

他苦着脸：“小师叔，今夜真要睡这张床？”

仔细斟酌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一个傻憨憨帮手，又折了回来。

封如故被他踹得满院跑，还不忘笑嘻嘻地回说教：“当初你离开应天川，难真是因为和你师父拌嘴？不就是看不惯门风气？和现在一样，气急了就打，受不了就跑。”

海净说得正起劲时，突然觉得上一凉。

“他当年明明是被修所害，但他好像并不仇恨修，还帮那四个小修寻找居所……是了，那四个小修功法稚，也没有害过人，云中君也没有理由杀他们，也算是个是非分明的好人了。”

回到封如故边，荆三钗沉默一阵，再开时，语调有几分失望：“你以前心可不是如此，现在只晓得闷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