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者的画工不差，那少女竟还能看些如一的眉角，和他一样的清冷别扭，一只手死死抓住少年的襟摆，抗拒地想要躲避，落在画布上，却变成了主动往少年怀中靠去的依恋之态。

那位被如一称作“桑落久”的温驯青年，见他神态有异，不觉讶然：“……如一居士？”

至于少女旁边的少年，封如故只觉得熟，但一时想不起这是谁了。

……大兄弟，想不到你有这喜好。

如一抬一抬手：“……无妨。”

将画收好，如一又问桑落久：“你和罗浮，什么时候回家？”

好在他这番思索不是全无斩获。

“不回去了。”桑落久说，“我会把‘静’收拾好，恢复到和原先一模一样的程度。在那之后

孰料，他极珍重地将那画作接过，覆上一层温和的灵力，藏于怀间：“……多谢。”

这殿室里经人收拾过，一些完全烧毁的件已被清理停当，因此显得有些空旷。

桑落久绕到一方烧得还剩个大半个架的小橱前，拉开宝石的屉把手，取一轴画布：“师父一把火，将‘静’焚去大半，但还留下了一些小。这是我清东西时发现的。”

封如故想，嘴都白了，还死要什么面啊。

他一击掌：此虽更大更宽敞,但陈设装饰,不是与他这几日睡的佛舍一般无二吗？

第118章山中见闻

封如故瞧着他的神情有些怕人,就乖乖闭了嘴，把脑袋缩了回去。

封如故心平气和地左顾右盼着,觉得此甚是熟。

殿门前的合抱之木,一半漆黑,一半苍翠,了殿室，率先映帘的是院中半倒塌了的影，和一块被烧得崩裂开来的匾额,原本的匾额金字熔毁了三个字,唯余打的一个“静”字,孤苦伶仃，独存于世。

主殿后,如一在断残垣间站定，不再前一步。

画像里，是一个少年搂着一个红妆双辫的女孩，笑得灿烂无双。

他看向如一，想扯扯他的衣袖，让他瞧瞧,这里曾经住过的人，和他的品味居然是一致的。

封如故以为，如一这等死要面的人士，定会矢否认这男扮女装的变态是自己，或者信胡诌，这是自己不名的妹妹之类。

然而一转脸,他却见如一满脸写满不可置信之,好像有一难以抵御的痛苦攫住了他的心。

草木零落成灰,黑痕拖迤,依稀可以想见彼时火伞盈天,红透半山的壮烈之景。

他摇晃着,只能勉支撑着自己不倒。

封如故随剑来到一间被火焚烧得面目全非的殿室前。

封如故顿时叹为观止，看向如一的神充满了敬意。

桑落久：“我看这画的像是如一居士，是吗？”

，封如故四搜索着可以写字的东西，并不把撑伞青年的话听耳中：“……师父的祭礼在申时三刻开始。开始前，我带你在风陵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