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欺骗。

“你一整夜都自己一个人呆着，不会害怕吗？”

更要命的是，居然还有一个词不分青红皂白跑了脑里——小别胜新婚。

这疤痕仿佛是一个带着诅咒的恶灵，时刻来提醒：他的世界已经与过去脱轨了，以后还将在未知的路上越走越远。

薛垣在心里狠狠问候了叶白藏三遍，用指腹小心地挲着那印迹：“这几天晚上，你都是怎么过的？”

去抢夺。

“他有没有再对你用那个？”薛垣伸过手去，隔着衬衣轻祁涟的后脊，“就是，那个会让你睡过去的东西？”

“是书里写的呀。”祁涟辩解着，继续说书中的句，“嗯……我最喜的一段是这个：以前的狐狸，和成千上万别的狐狸没有两样。可是他被驯养了，他在世上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镜里的他像是另一个人。与祁涟瞳孔中那个小小的金影全然不同的，另一个自己。

薛垣慢慢说着，压低了抱住祁涟，把贴在他的耳畔：“请你……驯养我吧。”

黑的发，绿的瞳，本是黯淡的彩。然而被这抹微红一衬，竟是不可思议的艳丽。

他的上还散发浴室温的汽，角边带着一抹微微的胭脂红。

“不怕。我一直想着，天亮就可以见到你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就看书。他们让我看的，说我应该学习。我看了好多书。”祁涟的话突然变得多了起来，“我最喜。你是玫瑰。你也是狐狸。小王玫瑰。也狐狸。”

目光忽然扫过床边的镜。透过浴袍敞开的前襟，薛垣看到了自己上那疤痕。灯光下它难看得刺，像一张扭曲着嘲笑的嘴。

薛垣心里刚刚酝酿起的那一丝情绪，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自我厌恶。

……啊呸！！

他没能在一个更简单的时代、一个更纯粹的年纪遇到祁涟。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灯光下近看，祁涟的颈还留有一圈淡淡的勒痕。

去牟取。

“我装得像吗？”绿的瞳又聚焦了目光，顽地闪动起来。

来，第一次睡这么宽大又这么舒适的床，还是薛垣睡过的，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多天里，叶白藏一直没给祁涟吃过东西。薛垣偷偷教祁涟装虚弱的样，以免被怀疑。祁涟很有表演天分，一学就会了。

“没有。我每天照你教给我的样。”祁涟咕咚一声侧躺倒，蜷起手脚，虚散了神，“就是这样。”

去暗算。

薛垣看着他，只觉得自己今天这是要中邪。

“像。”薛垣忍不住笑。这么好的材料，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薛垣简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居然可以这样毫无心机地撩人。

“……说了不要一言不合就表白！！”

“我知。我也看过那个故事。狐狸的那句台词，我还记得。”

他对着那个自己问：你以后会什么样的事呢？

他的瞳孔在灯光下透一淡淡的金，薛垣望去，看到自己小小的影映在那金里，像一个被圣光环绕着的幻象。

“就在院里待一夜。他们好像都很怕我，没人跟我说话，也不走近。”

薛垣收束心神，上床坐到祁涟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