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昌此言一，陈霸先更是如受雷击，愣了一愣后，目光如刀地向陈茜。

“请叔父原谅，饶恕侄儿过错。”那伏在地上的人又说了一句。

“且罢，日后再莫如此。”陈霸先的背影随着这句话消失在了门外。

屋里的人这才纷纷回神。

他小心翼翼地

“叔父，侄儿一时糊涂，尽说了些昏话！万死难恕其疚，请叔父责罚！”他的腰背不再直，就那般屈服在地上，显得异常温顺。

陈茜日后必须要除，决不能留！

那仿佛永远也不会弯曲的脊背，就在此时，伏倒在冰凉的地上。

陈霸先复杂地看了陈茜，心涌起说不清是叹还是悲的情绪。他当然不会觉得面前倒伏的人是真的懦弱求饶，他觉着，只会有一可能——不过是避开锋芒，他日再图而已！即便是陈茜，也学会了虚与委蛇，“随机应变”吗？

“你！！”陈霸先面大变，整个人都气的发颤，他急促地呼了几声，“唰”地腰间利剑，“你再说一遍！！”

先一盏茶杯重重砸在陈茜上，大惊失，“父亲这是在什么？”

征战沙场，名扬四方，少有败绩的信武大将军，心气傲，俊威武，在侯景之中立下赫赫战功的陈茜——何时？向何人服过？！

陈昌见局势不对，上前一扑，扑倒在陈霸先脚下，抱住陈霸先的便涕泗：“父亲息怒！”

陈昌仍然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茜，久久不能回神。

他竟不知，陈茜还有如此能耐，不知不觉间竟能撺掇着自己的儿和自己作对。对付打压陈茜的事，陈霸先本来心里还有犹豫，此时一看陈昌如此说法，气不打一来。那份犹豫便转成了定。

“叔父！”陈茜直起，腰背直地跪在地上，面上隐隐一丝嘲讽的笑意，“是皇上不同意，还是叔父不愿意？！”

陈昌一听，放开陈霸先的转而挡在了陈茜面前，“父亲！堂兄若了丝毫的事，我便死在您面前！”

“不肖给我开！”陈霸先挣不开陈昌，伸脚要踢又舍不得，骂，“来人，给我拉走这不肖，禁足！”

可就在这时，前一刻还只什么都往说的陈茜突然弯了脊背，朝陈霸先伏了下去。

长跪为礼，但这等顺服弱状，又是作何？！

陈霸先和陈昌都愣在了那里。

“不是半个！侄儿视叔父为亲父！！可叔父呢？叔父又拿侄儿当什么。”陈茜回眸瞪视着陈霸先想，字字掷地有声，“良弓，还是走狗！”

每个人都会变，他会，陈茜也会。陈霸先突然觉得极无趣，他扔下手中长剑，迈到一边走了去。

陈霸先气得双手直颤：“你能耐了啊！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可算是你半个老！”

别说向来敬佩陈茜的陈昌，饶是陈霸先，也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你给我下去！”陈霸先看也不看陈昌，只把盯着陈茜，“能耐了啊，绕了半天什么冬虫夏草就是为了说这番话？！皇上决定的事，岂是我等随意更改的？”

连听言冲来要拉走陈昌的侍卫，也一并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