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松开他的手，起将帷幔拉起来挂起，然后又跪坐下去，单手支着下，仔仔细细看楚棠。

令人昏昏睡的环境里，郁恪坐在床边的凳上，握着楚棠的手，时而无声地咧嘴笑，时而抿着想要捺喜意，活脱脱一个喜形于的孩。

想着楚棠可能并不想他回来，他又补充：“我最喜哥哥了。”

楚棠安静躺着，本来两只手安分放在被前，被郁恪抓了一只手过去，就只有一只手搭在被上了。

郁恪拉下脸，忽然俯过去，抓着楚棠的手，咬了下手指，很轻很轻。

郁恪满意地看着，想凑过去碰一碰，或者大胆些，能再亲一亲就好了。

不行，楚棠应该不会允许，那堆臣国事也不允许。

郁恪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床帘，轻声：“哥哥，我去去就回来。”

太医无法，连连叹气，留下创伤药就走了。

那怎么办。

郁恪嘴角上扬，可以说是轻快地走了寝殿。

许忆站立良久，像沉默的石，臂膀上的鲜血顺着手臂下，滴到地上，慢慢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郁恪愤愤地捶了捶手。

所幸楚棠睡得沉，没有被吵醒。

可郁悄不死，他难免恨心。

郁恪脸一红，捂住脸，然后很快又移开手，继续盯着楚棠。

夜中，他闭着睛，呼匀稳，青丝如瀑，显得他面容越发雪白、越发殷红，平时的冷情淡了几分——方才太医来之前，楚棠漆黑的长发还有些凌，黏在颈窝和手臂上，是郁恪慢慢将他的发拨开，拢到一边，以免影响到睡觉。

郁恪盯着楚棠的指尖，心说，若他偶尔不空来看着楚棠，那他就派一群人跟着楚棠，绝不让他动手那些活计，最好连写字也免了——最好让楚棠边都是他的人，这样事无细，他都能知楚棠的一举一动了。

过了一会儿，嫌这个姿势不好亲近楚棠，郁恪挪开椅，像个孩一样，跪坐了下来，手肘搭在床沿。

屋内。

就这么过了半盏茶时间，郁恪猛地站起来。

楚棠睡着了，那只白皙的手来，安安静静躺着，郁恪就使坏，肆无忌惮地，手指在楚棠腕上动。

想起方才风雪月的景，他满心都是甜腻的糖。前阵的苦闷一扫而光，让他整个人开朗了起来，觉得人生都充满了希望。

刚才混之下，他好像确实、真的有亲到楚棠，楚棠……楚棠好像也没有拒绝。

他忘记毒门的事了！

外面夜

想着想着，郁恪边溢了笑。笑着笑着，他又突然恨起楚棠来，哥哥总那么忙，忙国事忙自己的事忙别人的事，就是不想忙他的事。

楚棠的手很好看，像是从未过活计、天生就该执笔掌权的，手指修长，肤洁白细腻，在夜里都泛着光泽。只有郁恪知，楚棠右手的指和中指，在指腹微微有些茧，是字写多了、还有练骑磨来的。

黑夜里，郁恪歪了歪，心想，如果楚棠以后仍想万人之上的国师，执笔批印，那他就去寻天底下最好的脂膏来，将楚棠的手养得好好的。如果他不想官，想衣锦还乡了，那他就……就陪着他还乡？

真该死，这么好的时机，他还得去理无聊一团糟的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