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蒙蒙亮的时候，上的衣服终于都得差不多了，也终于被困意击倒，隋轻驰趴在桌上，一条胳膊枕着，一条胳膊伸得老长搭在桌面上，偶尔有人推门来，穿着的衬衫或者T恤，厚厚的刘海下邃的睛，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他总是觉得那似乎是傅错，来叫他跟他回去。

那一个多礼拜里傅错都在谭思家陪他，回CTR前一天晚上，准确说是凌晨一多，AK打来了电话，电话是打给谭思的，但手机是傅错接的，手机就放在客厅充电，傅错正好睡在沙发上。

守灵的三天两夜里傅错没有联系隋轻驰，等到遗火化，几天后下葬了，一切尘埃落定，他才订了车票陪谭思一起回来。

等门又关回去，人影离他远去，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梦。

一疲惫地走到附近的24小时肯德基，要了一杯，他实在是浑得不舒服，觉冷的死亡气息都渗骨了，等时他对前台的女服务生说：“有巾能借我一条吗？”

可能他一声牙关都冷到在打战，刘海还在滴，博得了女服务生的怜，对方说你等等啊，然后去员工间拿了一条没用过的巾给他。

找去酒吧，赶到大桥边，到来是虚惊一场。

雨声中传来遇难死者亲属的哭嚎声，隋轻驰转离开了。

雨小一的时候也想过回去睡，但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在这里睡还是回去睡似乎没有两样，最重要是，他再也不想淋一雨了。

没有查看乐队和自己的微博，而是径直了那个叫“错思”的话题，一条条拉着往下看，这会儿看着这些CP粉在那儿鸳鸯谱，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不得要命了，但并不是因为释然，而是因为已经接受了。不自己如何不想承认，如何逃避谭思的存在，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在傅错心中，也许谭思的重要一也不比自己低。

隋轻驰在洗手台前着发，从镜里看到自己脸煞白，发像刚从里打捞起来的海草，看上去真是惨得不行。他男卫生间脱了上那件T恤，摸了摸，果然连上都是的，就用巾还着的一面了，把T恤拧了又拧，从手指里断线珍珠一样地滴落，直到再也拧不来，他抖开衣服，又勉勉脖上，衣服虽然拧了不少分，但还是凉，一上他就觉得浑发冷，还得着把皱的T恤一拉下来。外面的洗手台旁有一个烘手机，他想脱了衣服放那儿烘一会儿，想想还是作罢。

CP粉们在快乐地分享着，“唱生日歌的时候傅错害羞了吧，他每次往谭思的方向看都会有不好意思~”“大家祝谭思生日快乐的时候他比谭思的反应还惊喜[doge]”“啊神CP杀我无数次”……

还有一个可能，他都不敢去想。

缓和了一分寒意，他打开手机，不晓得要看什么，就开了微博。

这他妈叫黑幽默吗？

AK刚从西藏回来，好像是从隋轻驰那儿知了谭思妈妈的事儿，赶忙打来电话，在手机那结结地问：“那他还

放下手机，反扣在桌面，他认输了。

隋轻驰盯着手机笑了笑，低声说了声：“你们说得都对。”

颤动的睫就又阖了回去，心想老天，我真的好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