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被你折腾一通，爷都累了，”四阿哥拍拍苏伟的背，“陪爷休息一会儿，今晚咱们还要夜审重犯呢。”

不过当众人正堂时，苏公公才知晓破落的院不过是表象，最让人慨的当是这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千金贵胄。

四阿哥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苏伟的，看着他的呼慢慢平缓，带着柔和笑意的脸才逐渐失去表情。

脚步渐远，傍晚昏黄的光线里，一双澄明的大睛缓缓睁开。

四阿哥笑了笑，伸手帮苏伟汗，“你过于看重那密旨的分量了，索额图的家人被拘禁在索相府，有专人看守，爷要提审他们，再怎么保密也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更何况是爷边的人。你苏大公公跟着爷这么多年，内外谁不知，顾问行是人中的人，他没有回避你也是对爷的示好。至于临走时跟你说的话，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罢了。”

索额图的家人被拘禁在原来的索相府，由索额图的两位兄长心裕、法保看。康熙爷有谕，若是索额图家人旁生事端，即将心裕、法保诛除。

“是，才领命，”张保俯下，复又抬起，“主，若是查到些什么，该如何理？”

四阿哥抿了抿，缓缓扫视了一周，正堂地上睡着的男眷，内厅里走的女眷已经各聚一，纷纷俯行礼。

张保跪于堂屋之中，听了四阿哥的话，犹如数九寒天里坠冰窖，“才愿一死证明清白，请主明鉴！”

“起来吧，”四阿哥声音和缓，“我奉命来闻讯一些事情，并不想难为各位，也请各位予以合，让本贝勒

格尔分从铺位上爬起来，脚上还带着脚镣，面目虽然狼狈，但语态很是淡然，“罪臣等拜见四贝勒，四贝勒万安。”

“才明白了，”张保躬下，“才这就去查！”

“可是，那是皇上的密旨啊，顾问行完全没有要回避我的意思，”苏伟脸发白，额上沁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四阿哥的话似乎在情在理，苏伟眨着睛想了一会儿，适才鼓噪不安的心总算平定了些。

张保领命退下，四阿哥掀开帘看了看屋内榻上睡得似乎还算安稳的人，轻轻地叹了气，转去了书房。

四阿哥将茶碗放下，负手走到门旁，“若当真是里的，就不能轻举妄动，要是能像廉一样为我所用最好，要是不能，就看他手里握了什么消息了……”

“哦，好……”苏伟还是有些蔫蔫的，爬上榻躺到四阿哥边，带着一脑袋的胡思想闭上睛。

“小声些，他在屋里睡觉，”四阿哥低垂着帘，品着手里的茶，“这事儿若是了准，谁都难逃嫌疑。但是你，爷还是信上七分的。所以，就给你来查。如今，最值得怀疑的，应该是建府以后跟在爷边的人。门客也好，侍卫也罢，在府里待得久了，若是想探听些什么，总是能察觉些风草动的。”

夜，四爷府侧门开，一辆车驶长街。

四阿哥手持皇上的密旨，成功敲开了索相府的大门，心裕亲自陪着四阿哥府，苏伟跟在后面，一路上颇为唏嘘。索相府的奢华富丽在京中大员里当属一属二的，然索额图被关不过两月，已是满园的残败柳，长廊影上俱是凹痕，角落更是污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