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遐龄笑了笑，略一低，“这本就是盘残局，输赢早已注定，贝勒爷此时还能静心盘活已属不易。老臣只希望，他日贝勒爷可保持这份心境，勿要被瘴气迷雾遮了睛。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一输一赢，就在一念之间。”

年遐龄见之，也没推却，低拱手，“多谢贝勒爷，那老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年老思虑周，”四阿哥扶着年遐龄坐下，“既是如此，胤禛也不人所难了。如今二老人在京城，随时可递帖府，慕筠为侧福晋，本也要招待宗妇。更何况，福晋不好，后院的事儿就得她多劳了。”

四阿哥弯了弯角，扶起年遐龄，“年老何必如此拘谨，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了，这些繁文缛节不理也罢。慕筠府后，帮衬着福晋打理后院，十分辛苦。我本来也想召二老府一叙，好了却慕筠的思亲之苦。”

张保闻言，刚要俯退下，却被四阿哥扬声唤住，“你派个人去西院，把侧福晋请来，跟爷和年老一同吃个午饭。”

“好，让厨房多备几菜，”四阿哥勾起嘴角，转向年遐龄，“年老留下和胤禛一起用膳吧，我还有些政务上的事儿要向年老请教。”

“年老言之有理，”四阿哥缓了气，落下一枚棋，眉宇间净是愁绪，“这几年，皇阿玛时常将胤祥带在边，栽培提之意甚是明显。若是有心易储，于胤祥来说，或许真是天赐良机。”

不会有所怀疑。”

四阿哥轻叹了一声，了，“年老所言确实，年幼时，二哥就是兄弟间最为的。待到成年，大哥随裕亲王几次征，才在文治武功中略占一层。”

四阿哥了，将手中的棋放棋盒中，向年遐龄拱了拱手，“多谢年老提，这盘棋胤禛还是输了。”

“贝勒爷的好意，老臣铭五内，”年遐龄低了低，“只是今日着实不合规矩，慕筠有侧福晋的位分在，在府里更应该有礼有节。贝勒爷既有此恩惠，还是待他日，老臣让内递了帖，再正式拜访。”

“不可，不可，”年遐龄慌忙站起，向四阿哥躬下，“慕筠已为人妇，老臣是外戚，她母亲又没在，不方便此刻见面，还请贝勒爷见谅。”

“主，”张保轻声迈屋门，打断两人的对话，“日已近午时了，可要吩咐厨房备膳？”

“这便是了，”年遐龄放下茶碗，又拈了拈半须，“朝臣都执着于太的罪过，静待圣上易储，却不想这其中的因果。当初，圣上就是为了稳定民心，延续大清正统，才在登基不久就立下太。如今二十余年过去，太的存在就犹如镇海神针。一旦废黜，朝堂动，民心不安，那些不甘屈居人下的前朝遗将，野心昭著的戎狄蛮夷都将借机兴风起浪。而最为关键的是，皇上心中没有可接替的人选，皇间没有能主持大局的人。若一朝天陵突崩，大清的天下怕就要改名换姓了。”

年遐龄捡起棋盘中的死，轻摇了摇，“许是提，许是测试，亦可能是利用，人心从不只有一个回路，当今圣上更是如此。现今，太被拘，直郡王也失了机会。皇上突然令贝勒爷与八阿哥协理政务，其中缘由想必也十分复杂，贝勒爷还是得谨慎从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