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

燃着檀香的内殿，太后坐在榻上，窗外昏黄的光线照来，映的人一乌发白的。

宁寿

吕瑞没把话说完，有些张地往外看了看。

太后抿着嘴，一手撑在炕桌上，“认错就能成了吗？胤禛他，皇上他，会原谅胤禵吗？”

“皇上，皇上……”

胤禵临时歇脚的驿馆，他只带了四十多个侍卫，如今已经遣回去一半。

苏伟垂下，藏在袖中的手，使劲攥了攥，“只要十四阿哥老实地认了错，认了罚。其他的，才来办。”

胤禵站在窗，听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声，“大营里谁的人都有，各个睛都盯在爷上，爷只要一动，他们就全知了。”

“那咱们来四川有什么用啊？四川是年羹尧的地盘，万一皇上他……”

…………

“怎么可能？”

“那与旁人也总是不同的。再说，时日还长嘛……”

“可他这个太监，”年氏抬起，“却能让一国之君，拖着整个后，迟迟不册封，迟迟不立后。”

吕瑞走到十四阿哥后，“不会的，皇上不会那么狠心的。”

“主，他再怎么得，也就是个太监，他这一辈，也就是个太监了！”

“那一准儿是因为万岁爷太忙了！反正，婢是不信，万岁爷不立后会是因为一个太监。万岁爷要真有那个心，那整个朝廷的大臣，恐怕都要一撞死了。万岁爷又不傻，怎么可能这事呢？”

十四阿哥轻笑了一声，“没事儿，祸不及家人，更不及才。天，你就是得换个人伺候罢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太后已经摇摇坠。

苏伟两一眨不眨地看向太后，“下，能让十四爷乖乖认错的，诚恳认错的，只有您了。”

东西六啊，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年氏轻声一笑，抬手摸了摸凌兮的，“是啊，万岁爷又不傻，怎么可能这事呢……”

“主！”

“主，”吕瑞是一直跟着胤禵的，此时也知他们怕是要大祸临了。

“没有，有主在，才不怕。”

彼时，四川

“主，”凌兮蹲下，握住年氏的手，“如今二少爷履历功勋，大少爷也居位，咱们年家如日中天。皇上对您，就算……”

年氏嘴角勾了一下，笑的很勉，“是我贪心不足，总想要更多的。”

“是，”苏伟站起，“本不愿打扰太后的，但这件事，非得太后来才行。”

“才苏培盛，给太后请安。”

“主，咱们当初反应过来，直接回大营就好了，说不定谁都没发现呢。”

“十四爷的错已经犯了，不什么原因，如今最重要的，是要认错！”

太后眶通红，半晌后，定定地了，“好，哀家这就书信一封，让娘家人快加鞭给胤禵送去。他回京路上，是负荆请罪也好，是三步一叩也好，只要皇上能原谅他，哀家都让他！”

“起来吧，”比起上次两人相见，这时的太后收起了所有的锋锐，像是一团随时要散去的光。

“你说吧，哀家听听看。”

“清说，你要见哀家？”

“长吗？三十年，论时间长久，谁比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