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小婴儿站着，漂亮的脸上不知为何糊上了黑乎乎的墨，一脸哭丧。

“你知我那天为什么喝七……啊不，六瓶吗？”闻煜忽然乐了。

“那也好的，”闻煜垂下，看着那本相册，“虽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但是也许……这说明冥冥之中我们活该在一起。”

十岁那年，他们全都失去了家。

照片上有个小婴儿，比第一页上那张小了太多，圆的脸看不太男女，圆溜溜的睛瞪着，说是小姑娘也有人信。

“……”

“为什么？”

“晚上你睡沙发。”

“……噗。”闻煜差被自己的呛到，“哈哈哈哈哈哈傅予寒你也有这样一天。”

寒垂下，默默去收拾自己摊开的东西。

“嗯。”傅予寒浅浅地笑起来，“可能是缘分吧。”

第一张，小婴儿趴在台上，全光溜溜的，藕段似的小胳膊朝前伸着，像是要和拍摄的人玩。

第二页上着两张照片，看背景和人大概是同一天在一个地方先后拍摄的，左下角用娟秀字迹写了行备注——“傅予寒生100天”。

傅予寒抬起，盯着闻煜看：“不是说好了不笑的吗？”

“因为我发现自己喜上你了，”他自嘲似的说，“我当时在想，‘就我这游戏人间的神经病，明明应该把所有人当成傻看待，为什么最傻的人竟然是我’。”

“你自己傻别带上

“后面没有了吗？”他看完后抬问。

“……不要了，谢谢。”傅予寒拒绝得非常礼貌。

闻煜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我上大班以后他们就经常吵架了。”傅予寒垂着整理东西，边整边轻描淡写地说，“吵架的时候没人带我玩，后来……他们就分开了。”他长睫轻颤，“差不多是……我十岁那年。”

“算了，没事。”傅予寒想了想说，“我已经见过你喝多的样了，应该够丢人，勉算我们扯平了。”

照片本正常的，但联想到傅予寒那副常年挂在脸上有如实质的“生人勿近”，搞笑简直可以乘以2。

闻煜张了张嘴：“那还……真巧啊。”

两人的生日只差了半年多，差不多是同一年。

直到他翻开第二页——

后面的照片延续了这风格，有小宝宝玩，小宝宝生日蜡烛，小朋友写作业等等，好些都是一张笑一张哭；很有趣，只是不长，闻煜很快就翻到了。

两张照片都是名副其实的□□，第二张的重位挂了块大的假树叶，又丧又搞笑。

闻煜：“……”

“嗯，”傅予寒笑着看他，“谁说不是呢。”

“诶，”闻煜喊他，“你不陪我一起看吗？”

“只可惜我没有相册，不能给你看。”

但第二页的照片非常有力，低下看见照片的那一瞬他又控制不住地抬起嘴角，只好将线死死地抿成一。

“动情的都是傻，”闻煜笑，“但是我认了，傅哥，我就是一个庸俗的人。”

“我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哦，”傅予寒看着他，“‘喜上我’等于‘傻’？”

“……我错了。”闻煜一秒认怂。

只是照片内容却不怎么“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