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一次的人来再的话，一般都比较快乐，这样看，我们的工作还是有好的，”胡悦说，“至少是对她们来说，过手术以后都比从前快乐。”

“大手术的人就不快乐吗？”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上班下班，在两个医院来回奔波。”但她也并不反，胡悦甚至喜和钟女士说说话的，她自己的心事一样繁多，钟女士就像是个无底的黑，在她面前，说什么话她都觉得很安全。“早晚归，都是为了生活。”

这坦白让钟女士笑了，她要求，“多说说吧，我想听听你的生活。”

“这不妨碍生活的手术，如果需要的话，在之前恐怕都不会很快乐。”胡悦觉得自己的实话有多了，可能也过于丧气，她找补一下，“不过，快乐的人也有很多。”

“是吗？我看容太……”钟女士忽然笑了，她难得有一幽默，藏在语气里。“嗯，就很快乐。”

“谁比较快乐？”

“很兴？”

“啊，对。”容太确实是个开心果，胡悦想到也笑了，“那可能这边快乐的人多一吧，我在公立是跟面结构的，主要大手术。”

钟女士笑声了，“说得对，说得好。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比较喜在哪边？”

“什么样都有，”胡悦给钟女士换了杯，原来的已经有些凉了。“的不便多说，但是，快乐的人不多。”

胡悦想了想，“不快乐都差不多的，财富可能有不同。”

心情当然好。”

“你在这里是兼职？”

“有一些，还有一些在展中——但你已经是最大的业绩了。”胡悦不掩笑意。

拉提、玛吉、毒素、光针，动过骨以后，到了钟女士这个年纪，这些都是离不开的疗程。钟女士的脸算维护得很好，开过角，鼻应该也是垫过，而且有经常维护。下颚线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握住脸，胡悦的视线跟着落过去，又移开了——钟女士肯定也是过整容的，这一，内行人一看就能看来：早年动过脸，就一定要有定期保养的经济实力，尤其是动骨，被剥离后，肯定总是不如原封未动的实，不是说差很多，就算没动过，到年纪也会下垂，但动多了不保养的话，会表现得比一般人更明显一。

“哦？”

“赚钱了当然兴。”

今天钟女士的心情似也比之前好，至少有谈兴，“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业绩？”

“那就是很大的不同了。”钟女士腰上盖着薄毯，她的睛慢慢合起来了，“你的客，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该说什么呢？胡悦看看钟女士，笑了：钟女士对她，该是有好的，但她已经过了朋友的阶段——已经不再是那样的人了，这份好的现，大概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她的生活藏在一片黑暗里，却很想要多知些别人的生活。

“对，我在公立医院那边才是正职。”

“其实在哪里都一样，面对的客人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