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给祖母上香……这，什么意思？是让师雩多去墓地拜祭老人？

这间房，不能唤起任何回忆，他面无表情地绕了一圈，目标明确地走向书房：这间房是锁起来的，中介说屋主还有些东西在里面。

一样难受’。

他醒过神，晃了晃验钞灯，前的字迹渐渐清晰。一张相片，写不了太多字，只有一句话，却也和案情无关——【多给祖母上香】。

老宅已搬迁，那就是在新宅了！虽然挂牌售，但还没有完成易，师雩可能暂时把这些东西都寄在这里，想等将来回来办过再取……

多给祖母上香……不是墓地，是指——

这句话，唤醒了他的回忆，他又像是回到了如今已成瓦砾堆的老宅中，仰着脸和弟弟一起，满是崇拜地听着祖父的说教，“你们这些小东西啊，怎么连我一个老都比不上……”

室内的弹簧锁，基本上防君不防小人，都没用上工，随便拿卡一划就开了，屋内的陈设不所料：角落里几个纸箱堆着杂，一个大纸箱里撂着一叠相框，应该是遗照，北侧打横一张长桌，牌位还供着，全新的书架靠墙放着，没几本书，南墙是电脑桌，台式电脑也摆在上，不过键盘上已落了一层薄灰。

袁苏明神地凝视着供桌，良久才回过神，先跪下磕了几个响，站起请下祖母牌位，倒置过来扣了扣底，又摸索了一会，手上轻轻使劲，底座就被卸了下

不，应该不是这样，如果是这个意思，这句话是没必要藏起来说的。老爷一定在某给师雩留了什么东西，死前他不愿，死后才肯给师雩，胡悦说，老爷不知她的份，是真的吗？也许老爷什么都知了，甚至连这张照片都是有意给胡悦，让她转递，以此完成一仪式——

那时候他是怎样的？笑着的？他几岁了？五六岁？过去的回忆，随着时间褪，就算是再想记住，离开了故土，离开了自己的份，记忆就像是指间砂，那么多细节，哪能全都抓得住？

袁苏明看了看表，站起来就走，他从来没有去过师雩的新宅，但地址却烂熟于心，把车停在小区外，下车刷卡了小区门禁，保安连都没抬，电梯一样刷门禁卡——房挂了牌，房主又不在本地，门禁卡和钥匙都在中介手里，想要复制一份，只要知怎么找人其实并不难。

当然，师雩的办事能力也很，他找的中介很负责，并没有借机谋取什么好，甚至是自己搬来居住，屋里很整洁，可以看得来没什么人来造访过，这样的豪宅要脱手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大概上一次有人来看房，还是他找的那个关系。

牌位！他们家里，二十多年以来一直供着牌位，师家人并不迷信，但故去的人需要纪念，师雩就经常给他父母上香。就算关系再疏远，师雩也不可能理掉长辈的牌位，最多是疏于上香而已，这些牌位现在供在哪里？还有牌位后挂的遗照……胡悦去过师雩家里，说那是个开放设计，站在屋里，四周角落都能看到，但她没有提起遗照和牌位，这东西并不是太日常，看到了应该会说的。而且，s市的东西，不在老人底下，他不太可能在那里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