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很净。

还要再重演一遍吗？

只有冰冷的、血腥的、残忍却又冷酷的现实。

先前这般状态，还是在他未能便已经失败了的告白之后……只是那一回，有一个人愿意走来，拥抱他……安抚他。

像是一盆凉从天而降，冻得林厌浑发抖，他忍着那渗透到骨里的寒意，一个称不上是笑容的表情。

不……这样的赌注太沉重了，他早就一无所有，他赌不起。

这是最后一次……为那个人泪。

可现在，那个人却不在了……这大的落差让迟纵一时无法适应。只要一闭上，都是对方沉默着落泪的样……他从没见过那样脆弱的林厌，在大少爷的印象里，他的林哥是那么的大且冷静，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微笑着理一切……

可就是

所有的悔意、悲愤、不甘……尽数在冰冷的仪内的那一刻，化作林厌人生中永远的梦魇，他所剩无几堪堪维持的尊严，被剧烈的羞耻碾碎成渣……泪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是那样的狼狈。

如果没有遇到就好了。

就在思绪百转千回之时，医生犹豫的开了，“或许可以……问一下，孩的父亲？”

没有藕断丝连的牵扯，没有心怀希望的侥幸……

最终的答案已无需严明。

他从未如此后悔过。

于是剩下的那一温存也化成了灰，连带着所有好温馨的回忆一起彻底的死去。

仿佛被生生挖去一块，连血带，牵连着血和神经，留下一个空的……

一片混沌中，他似乎又听见了迟纵那绝情的话语……他的心上人，他慕的少年，居临下的说他恶心。

这很好。

……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没有上他，就好了……

牙齿在腔内打架，磕碰发的声音像是通向地狱的倒计时，林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已经错的够多了，已经……已经无法再回了，但至少要及时止损。

以后都……不会有了。

第三十二章（时间收束）

久放于常温的关系，啤酒已经不如从冰箱里拿来时那般冰凉，化的珠濡了掌心，迟纵借此搓着发的脸颊，一碎发如杂草般凌着，整个人看上去异常颓废。

意识模糊间，林厌冷静的想，温的淌他的角，有些微咸。

是啊……如果当初在天台提前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他的脚边堆满了喝空的啤酒罐，稍一磕碰便发清脆声响，迟纵听得烦了，抬脚踹飞碍事的易拉罐，在一片叮叮咣咣的杂音中，少年如同受了伤的野兽，呼哧呼哧的着气，他摇晃着举起手，又了一酒。

如果没有放纵就好了。

在本人的烈要求下，很快的，林厌被推上了产的手术台……他几乎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以至于躺上去的瞬间，浑害怕到无法自控的发起了抖。

“……不用了，”林厌说：“他没有父亲。”

哪怕赌上下半辈的人生……赌上，他腹中胎儿的人生吗？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敲醒那个为一时贪念而沉醉的灵魂，才能敲碎那颗怀有奢望的心。

昏暗的室内，迟纵靠在床边，正抖着手去开下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