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其实把休假报告递到了他哥的桌上。

包仁杰走了来，王其实你就放心去吧，燕飞一直都照顾我，我们也就能帮这忙了……你告诉他，千万好好养病，别惦记……包仁杰圈一红，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王妈妈也抹开了泪，苦命的孩啊……想当初他爸爸也是这个病，那时候燕飞才刚上初中，学校医院两跑，又要上课又要侍侯他爸爸，小小年纪懂事得不得了，让人看着都心疼……

那孩啊，唉，从小就懂事，别看他岁数比你小，什么都让着你，别人都以为你是他弟弟呢。

不行。王队长冷冷地把报告推了回去。

随你的便，反正这假我是休定了，算旷工还是算什么都无所谓。王其实两手一挥，把报告撕成了纸片。

那……我这边的工作怎么办？王其实迟疑地问。

刚才是谁说这假休定了，算什么都无所谓的？

王其实摇摇，妈您别忙了我吃不下。

外勤？幸福大街片区……那边人手不是足够了吗？王其实翻着调令直发愣，瘤医院就在幸福大街52号。

是……脑瘤吗？王妈妈迟疑着说了那个残忍的字。

不是我说的！王其实赶否认。

亏你和他从小混到大，连他比你小半岁都不知，他妈妈生他的时候没有，我那会儿足，把他接过来喂，你小还老大不乐意，一脚把他踹得睛都青了一大块。你啊，从小就欺负人家是个没娘的孩，人家从来都不跟你计较，有什么好东西都让着你。那么好的孩，怎么就这么命苦呢？王妈妈越说越伤心。

妈，您别说了，别说了……王其实痛苦地闭上了睛。

你小敢不上班信不信我打折你的？！去，收拾收拾，到外勤组报到去。王志文递过来一纸调令。

燕伯伯……也是这个病？王其实抬起，睛通红。

着我给你饭去。

就是因为人手够了才调你过去，你可别偷懒，记得把燕飞完完整整白白胖胖地带回来，他掉一斤我让你后悔一辈！王队长绷着脸下了逐客令。

王志文苦笑了一下，行了别装了，这边的工作我和小包先帮你盯着，放心吧。

他……岁数比我小？我一直以为他比我大呢。王其实失魂落魄地说。

不是！王其实大喊一声，吓了妈妈一，医生说了还不能肯定，不能肯定！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得那病？妈您别听别人胡说，您别信他们的，燕……燕怎么会是脑瘤呢……王其实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你……见到燕飞了？他怎么样了？

王其实想起来了，燕手上的疤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是啊，你燕伯伯那时候总是疼，又不肯上医院，疼发作的时候满地打，燕飞就把手给他咬……后来大家看不下去了把他送到医院，才知是脑瘤。你忘了？那时候我把燕飞带回来和你一块住，你还一个劲问他手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王其实还是摇，医生不让我见他，说他还在隔离检查，要到后天结果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