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拿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鸽棚的地址。

“那羽回来的时候也瘸了，也混了，一扎盆里，从此以后再没飞过。”

他的记忆力受损严重，别人可能会把鸽笼抓鹦鹉这类趣事念念不忘好几年，但他拼命回忆也只能想起很模糊的廓，若不是池骏在他的记忆里笼着一层闪闪发亮的光，恐怕他早就把这件事忘净了。

他走到楼时，刚好遇上鸽主人开棚放鸽。

他说：“超远距离，两千公里。”

秃大哥愣住了，嘴里的烟夹在指尖好久没有，半晌才接过那枚脚环。他小心用左手着脚环，右手大拇指的指腹不住的挲着。他眯着打量着上面的数字，慢慢说：“我最后一次放飞鸽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他从兜里掏了那枚被他洗的净净的脚环，双手送到了有些秃的鸽主人面前。

现在已经快到冬天了，天亮的晚，七过半东方才了鱼肚白。赵悠悠还没起床，任真累的没神回家，随便洗了把脸就在休息室里躺下，赵悠悠还以为被窝里钻来的人是哥哥，迷迷糊糊的靠了过去。

“这不是我第一次从别人手里接过脚环。你想象不到那些抓赛鸽的人有多缺德，他们定布网，一网下去能抓不少，挨个联系鸽主人，说，编号多少多少的鸽在我手上，你要还想要的话就给钱。有些名贵血

时，蟒的主人带着黄金蟒离开了。为了它的抢救费，他掏了兜里所有的钱。这个看起来中年失意的男人，愁眉苦脸的说自己未来两个月只能吃馒夹榨菜，但何心远发现他的脚步比上次来看病时轻快了很多。

“诶？小何你怎么来了？鹦鹉又丢了？”他说话时，用手压了压，他发稀疏，最中间的一圈已经快掉光了，他便把四周的发留长，拼命的把发向中间梳笼，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

没人注意何心远，于是他锁好门，溜了医院。

“从此以后我再没赛过。”

“我放飞了三十羽，只回来一羽，用了二十五天。”

几十只鸽从鸽笼中争先飞，它们在空中一圈一圈盘旋，连太都被它们压在翅膀之下。鸽哨嘹亮，动听的脆响是最悦耳的铃声，街上陆陆续续走了上学上班的人们，大家说着笑着，从楼往下俯瞰，都是鲜活的。

天气很冷，他门时忘了带手，双手在兜里，怕冷的握成了拳。

“从沙漠腹地。”

鸽棚距离医院有段距离，他快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了楼下。

他顿了顿，又说：“那也是我最后悔的一次。”

鸽主人听见后有动静，叼着烟回过，看到何心远现觉得非常意外。

何心远摇摇，耐心解释起来：“是这样的，我们昨晚接治了一只蟒，它因为吃错了东西需要开刀……结果，我在它的肚里找到了这个。”

而他的右手则攥着那枚脚环，他已经把鸽环翘起的尖锐棱角打磨好，原本冰冷的金属环很快就染上了他的温。

他望着周围的环境，隐约想起他曾经来过这里，似乎有一次池骏帮他的朋友逮鹦鹉，因为那两只鹦鹉闯了鸽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