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桓在审讯室里跟嫌疑人动手

不断地现嫌疑人，几乎是自投罗网式地被警方抓获，他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过不了两天又翻供说还有同伙，与此同时，被害者的数量还在增加，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这个世界时常大雨滂沱，万苟且而活，有的人淋雨，并不是因为他没有伞，而是因为他需要给另一个人撑伞。

那伞下的人又在怕什么？

长大以后，他唯一吃过的苦，不过是日记本上无病的少年心事，是因为陈与桓始终只留给他实的后背，而对生活的辛苦缄不言。

说完这句话，陈与桓又换了个语气，压在陈最一上方，威胁:“再说了，乖宝，你人都在我床上了还敢胡思想，要罚。”

陈最一不知。

这保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哥哥又烟了。

路岩那一大碴味的普通话响起，叽里呱啦骂他抛弃同志背叛组织，陈与桓嫌弃地拿远了手机。

可是得到的小玫瑰，为什么还会枯萎。

距离第一起命案发生已经过去了20天。

“我这不是哄孩睡觉吗，情况特殊，你他妈别骂了，我这就过去了。”

他轻轻被陈最一攥在的手，起，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到台上接了个电话。

…………

他记起那天在警局，陈与桓动作匆忙地收起贴在白板上的照片，大概是一于本能的保护。

酸胀得厉害，忍不住去，却被半路截住，用力在枕边，以势的姿态十指扣。

他很怕。

白天他会努力个乖巧贴的弟弟，晚上他会缩在哥哥怀里睡得安分，但只要陈与桓半夜离开，他就会害怕到抱着玩熊发抖，必须打开家里所有的灯。

凌晨两，枕边人的呼声终于变得安稳绵长，陈与桓放在床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

“陈一一，你要相信，你哥是很厉害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接着，和手上的力度截然相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上，带着千分万分的珍视，瞬间抚平了皱的心事。

“要带什么，咖啡是吧，我请。”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了解陈与桓每天的工作，看到网上那些血腥的照片，还有记者添油加醋的描写，陈最一第一次不是在情上，而是在生活的层面上，觉哥哥离他好远。

他忽然觉得，他上最后一丝属于陈与桓的温度也被走了。

原本生活在假想生态球里的小玫瑰，忽然被移栽到温室里，每日心照料，即便光不明媚，也有最适宜的人造光支持生命。

陈最一站在十二楼的台上，看着陈与桓的车开了停车位，离他越来越远，后车灯变成小小的黄光，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他觉自己又生病了。

儿时的记忆，在陈最一脑海里大多是模糊的，只记得是在破碎的屋檐下，或是摇晃的卡车上，耳边经常响起母亲的咒骂，但因为有哥哥，回想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几分钟后，陈最一听到防盗门轻轻关上的闷响，他光着脚走到台上，闻到还没散尽的烟味，然后在盆里找到了那颗带着火星的烟。

而幕后的那个人，迟迟没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