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的——这家伙平常不发病的时候，倒也蛮衬这两个字。

“他最喜的就是钱。”顾艾摇摇，“妈妈经常说他一也不像个歌唱家。如果你是慕名而来的陌生人，这边的收费项目和游乐园一样多。”他忽然伸手指，一一地数了起来，“包括参观费，验费，如果吃饭住宿的话也都是要收钱的。”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沈笙笑着叹了气，又见他仍是握着磁带静止不动，疑惑：“怎么了？不是要放给我听吗？”

沈笙愣了一下，他总觉得顾艾对他的评价实在是过于夸张——他的声音明明再普通不过，就算放在人群里也未必能让人过耳不忘。他何德何能能让一位才华横溢的音乐家如此推崇？

他的目光真挚极了，沈笙不忍拒绝，只应：“好。”

顾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松开已经僵到发白的指尖，磁带啪啦一下掉在桌上。他垂丧气地背过去，闷闷不乐：“我不想放了。”

“乖乖？”他忍不住念声来，立即察觉到了什么，笑，“这是你的小名吗？”

敢情蔺先生在岛上菜是为了一个海盗农家乐吗？突然发现了真相的沈笙哭笑不得，而站在他面前，正毫不留情揭外公短的这位亲外孙仍旧认认真真地比划着，“所以，下次你来要和我说。我直接把你带过来。”

可每

不过……“你外公喜钱？”沈笙失笑，“你这话说得。”

“为什么？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这格也变得太快了一，沈笙有些担心他是否又开始犯病，刚想询问，便听到他比刚刚更气馁一些的声音。

他自己写的曲也好，他收藏多年的珍藏磁带也好，世界上所有的风声、雨声、芽破土而、乌云之间雷炸裂、烟的尾如星一般划过夜空——对他而言，这所有的一切，在沈笙的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听到他的回应，顾艾瞬间绽放单纯笑脸，笑呵呵地又去拉他的手，“不要说他了。我想让你听听这个。”

半价”，沈笙也只好无奈地回以微笑。“是啊，不过我们有公司报销，没关系。”而且实际上这笔钱还包括了被名师指的课程费，也不算太亏。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之中，沈笙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贴得太近了，即使只是轻轻一声，也能丝毫不漏地传顾艾的耳朵里。

像给最亲密的朋友分享自己最喜的玩一般，他掠过黑胶唱片，从置架背后上拿好几盘一看就很有年代的磁带，又翻一个老旧的录音机。沈笙凑去看，立即注意到磁带上贴着的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有些幼稚，只标注了日期，与两个小小的“乖”字。

那个时间距离今天已经是二十几年前，沈笙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候的顾艾大约才四岁。他四岁的时候在什么？恐怕还在公园里玩沙吧。

“因为我突然发现，”顾艾呼了一气，“什么都没有你的声音好听。”

他握着磁带的手立即就僵住了，整个人停滞在原地，结张地不断上下动。顾艾垂下，有些艰难地应了一句：“……嗯。”忍耐。要忍耐。不能扑上去。会被讨厌的。绝对不能被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