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罪犯来说，“无期徒刑”和“死刑”完全是两码事。

一把银的小刀旋转过薛西斯的手指，被握在指尖，随即划左手浅浅的伤。稠的鲜血淌，一旦滴空气，便如初生的红的蜂鸟，向前飞掠。

在传说中，杀死一个血族，只要……

斐多菲的额角绷青，鲜血从耳目溢。

像被碎的泥土，爆溅开泥灰——

斐多菲双目一错不

血刃如暴风骤雨向他倾覆，连空气都发如啸的哀鸣。

无期徒刑，等于逃狱的机会有无限次——而越是罪大恶极的罪犯，越知怎么逃离那不值一提的囚牢，退一步来说，即使被抓，也不过是多判几年长眠时间而已。

一百多年的和平，让经历过战争时期的他，都不免觉得古老而残酷的时代，为了人类、为了与背叛，血族可以轻而易举地残杀同类的事，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传说。

如争夺腐的兀鹫，用尖锐的鸟喙啄——

的漆眸……

如鲠在。

近距离的血场带来更为大的力量，即使斐多菲用血系力量防御，还是被好几把无柄之刃透穿。

他的肩膀、膛都纷纷绽开血。

斐多菲手中的长剑突然张开，变成一把血伞，挡住了狂风波涛般汹涌的刃。

他面容冰冷如铁，苍白的手指开始不断收。

斐多菲吐鲜血。

斐多菲急速后退，一把血刃扎中他的脖颈。

他向后退去，试图转巷，但薛西斯已经瞬间闪现到他的面前，仿佛是慢条斯理的将手搭在他的额上，却倏忽收五指，抡臂带着他的后脑勺撞向一边店铺外墙角。

斐多菲拖住刃尾，光的血刃在他满是鲜血的手中像泥鳅一样腻，在他毫无犹豫地试血刃之前——噗……低低的几声刺透声几乎同时响起——血刃在一瞬间羽张成十字刃，另三刀尖自他脖颈两侧和后颈透。

所以，即使是像斐多菲这样被血族也视为罪犯的恐怖分，双手沾满鲜血时，也仍然远离死亡的腐旧味。

死亡的滋味，很久没有尝过了。

盛着何等的暴怒！

“叮叮叮——”一簇簇横飞而至的血刃与血剑相击，飞来自地狱般的红芒。斐多菲顺势退后两步，想要从侧的小巷逃走，空中的变幻着群像的血刃仿佛窥探到他的意图，将展开的血刃群收束成梭型，低低地过寒光的刃尖对准——

“啪——！”

斐多菲抬起长剑——

由于“曙光时刻”让血族死亡过半，在长老票选时，豁免了“死刑”。无论是多么罪大恶极的血族，被判刑无非是“制沉眠”而已。据罪行的大小，血族会被判在作为监狱的戒备森严的墓场“长眠”，或一百年，或二百年……如若是“长眠一千年”，那么也就等于是变相死刑了。

分裂、延伸、化……在接近斐多菲上空时，几滴血已经重新增为重重血刃，如生长在空中的一片红棘。

墙角青砖石的棱凸被撞一块碎凹来。

薛西斯将斐多菲的颅摁在墙上，墙边是破碎的玻璃橱窗。

如盾的雨伞在震颤中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