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五。”黄四郎低声，“忽然倒下，也不知怎么了。”

徒弟趴在门里一看是黄四郎，顿时就黑了脸，：“颜家又事了？你不要再来了！你可知这回我们……差没能回来，那狗老爷岂是好惹的主！”

不一会儿大娘咋咋呼呼的来了，“林大夫，我这人嘴上说

这回好不容易囫囵回来，徒弟刚才还在劝林大夫脆搬走算了，再不上坡村的事儿，结果黄四郎就来敲门了。

又过几天，苗长了一个个沉甸甸的穗。

哥儿每天都去看，有时候看到好些个穗被野兽踩烂他都要伤心难过许久，恨不得把田地周围都伤竹墙，偏偏颜爻卿不让，说是田地也得有自然刮的风什么的，反正哥儿是没怎么听懂。

这时候颜爻卿忽然就觉到了来自这些人的期待和信任，他抬起手挥了挥，看着他们的形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所以他也是来帮着颜爻卿请林大夫的。

哥儿很舍不得，可他也知颜爻卿原本不是落的人，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只是他还是担心，“我们落的人只要离开一段距离就会翻船，你要小心一。”

等那粮可以收获的时候，那一天落所有人都动了。

不过现在颜爻卿总会忍不住去想，匪哥是不是在那艘船上，是不是一直守着船上的秘密，亦或是忙着他一直得那些事，刀尖血，拼杀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颜爻卿上了大船，登上甲板往下面看的时候，发现哥儿还在，落里其他人也都在，全都默默地看着他。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太大，心中绝望之下恍惚间的梦而已。

狗老爷是县上的地蛇，便是县老爷都要忍让三分，更何况是名气在上坡村这里不错，但是在县上名气本不显的林大夫。

黄四郎急匆匆门，跑到林大夫家门敲门。

没有人告诉他，也没有人跟他说那些他还没有清楚的秘密。

“终究是要走的，只有我现在走了，才能再来啊。”颜爻卿还是那句话。

从那个地方回来，只有颜爻卿和黄四郎，还有匪哥帮着送来的粮。

本没有大船，没有大海，没有落，没有哥儿，没有兰哥儿。

等这些粮全藏好，颜爻卿终于能歇一歇的时候，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了一个冗长的梦。

外面颜三叔发现黄四郎也在，就：“来找林大夫的？哎，老五了一趟远门回来就不知怎么了，我瞅着他瘦了不少，整天恍恍惚惚的忙活，还想着等忙完能歇一歇，谁知……”

把粮送过来以后，匪哥很快就不见了，一如往常。

下去的庄稼就跟变戏法似的，小小的放去，隔天就能看到幼苗，等再过去看就能看到那幼苗已经成为青壮，过些日再去看，就看到那青壮的苗摇一变开了。

*

小船缓缓离开，很快就靠近古朴陈旧的大船。

*

“我知。”颜爻卿又摸了摸哥儿的脑袋，转上了小船。

颜爻卿恍惚间甚至是觉得自己穿书中，什么菌菇酱生意也不过是他的一场梦而已，真实的他早已在那场浩劫，那个末世中活生生饿死，事实上他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