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睡着了？”周兰木着睛，装作很茫然地问，“你怎么还没睡——这地上褥都没铺好，你方才一直站在窗边么？”

空气中的香气快要散尽了，楚韶快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地了一冰凉的夜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勉平静下来。

周兰木好歹习过武，手劲颇大，楚韶又对他毫无防备之心，竟然直接被他拽倒在了床上，再想起，又被他住：“地上寒凉，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你怎么这么懂人心思，我今日早上发前便已经派人去了，”周兰木见楚韶不敢激烈反抗，恶向胆边生，手顺着楚韶青的衣襟了下去，嘴上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在遇见你之前，我都不知世界上原有人可以如此明白我在想什么……”

他有些茫然地放下了手，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此案复杂，还这么危险，你肯陪我来逝川，我一直没有说，我激你啊，元嘉。”周兰木充耳不闻，似乎是觉得一直伸手着不太好，脆曲肘在了楚韶的脖上，“不过戚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来客栈不过是小客栈，值得他手伸得那么远来解决？”

“我也在想这件事，”楚韶伸手搭在周兰木抵着他的胳膊上，又不敢用力，只得仔细回复着他看似一本正经的问话，“之前那老板娘说是寻仇，或许戚楚早年在逝川待过，真的是呢，你在逝川人多，可着人调查一番……”

他在黑暗中克制着笑了好久，最后嘴角竟有些僵了。

得知这个人真的喜他之后，从前那些轻佻的话，却是卡在咙边上，再也说不来了。

“此事还要去了东南再说，”楚韶不想跟他动手，又被他死死着不能起，只得僵地跟他说起正事，“平王一向不手朝政，怎么这次却不怕中贵族弹劾，在逝川这人来人往之地制造血案，于他声名也无益——恒殊！你先起来！”

楚韶一个激灵，捉住

楚韶没答话，低着走回来，仔仔细细地铺起了被。周兰木见他不理自己，恶趣味上，便趁着他整理完毕起的时候，拽着他的腰带向后一拉。

一定非常非常喜他，才能忍下那么多的伤，咽下周所有的猜忌，卑躬屈膝地跟在他边。

楚韶站在窗边，因此看不见周兰木在他转之后便睁开了睛，角没忍住地扯一个笑，又被自己努力克制着压了回去。

周兰木后知后觉地摸摸自己的，一时间竟没有想清楚自己在笑什么。

带着兰气味的长发暧昧地拂过他的脸，楚韶觉自己的心快要来了，气却还要装无奈来：“放……放手放手，我……我在军营里待了那么些年，还怕这个？”

怎么就……这么傻呢。

楚韶肩膀一颤，随后很快地回过了，掩饰：“嗯？你方才睡着了，我没睡着，便起看看，你怎么醒了？”

青衣袍上的玉腰带被周兰木刚才一把扯了下来，此刻凌一片，周兰木一边着他不让他起，一边把腰带随手往地上一扔，语重心长：“常年寒凉便更要注意保养，否则落下病，就是一辈的事了——平王与来客栈一事，你怎么看？”

于是思索片刻后，他直接坐了起来，冲着窗边的楚韶唤了一句：“元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