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代月微笑：「我现在手里有钱了，我会替你赎的，一切就给我吧。」

无数带着恶意鄙视的神照在自己上，嘲笑着自己的朝秦暮楚。他为君王的嫔妃，蒙受君王的恩，却心甘情愿地被另一个男人拥抱，最後被君王当作是礼送给另一人。

反正他都不愿意碰自己，自己对他而言的的剩馀价值就是送给其他人作为拢络的手段罢了。

为什麽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推开自己？

商柔哭得搐着，他使劲推开方代月，想要追上去，但他想起牧晚馥那冰冷失望的神，却是无法再迈步。

直到牧晚馥和闻萧伶远去，方代月才站起来，他知商柔脚不便，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商柔站起来。

夜空之下，商柔抬看着方代月带着自己往前走的挑背影，这孩好像长了一。以前他抱着自己时，自己差不多到他的下，现在自己刚好能够靠在他的前。

自己是把他当作夫君的，他却只是把自己当成随便送去的玩。今天他把自己送给方代月，明天呢？他是不是打算跟先帝一样，把自己送给不同的人玩？

「回家吧。」方代月没有留意商柔的心思，他只是牵着商柔的手，一步步地往门外走去，商柔失魂落魄地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牧晚馥的笑容很，眉弯弯，角轻翘，依然没有被商柔的泪涟涟打动。他背负双手，转背对着商柔，轻轻地说：「代月你带他回去吧，反正这琼林宴也差不多散了。」

「家？」商柔不解地问

曾经总是温柔包容的眸，现在却只剩下一片淡漠。

方代月伸袖温柔地去商柔的泪，他的酒醉总算醒了大半，便轻轻地抱着商柔：「对不起，刚才我喝得太醉，竟然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欺负你了。」

他以为商柔的哭泣是因为被当众发现了他跟方代月在里苛合。

明明是近在咫尺，商柔却觉得他和牧晚馥之间却像是隔着几重天涯，远得他在泪朦胧中的已经看不清他的模样。

不要把他送给其他人！

牧晚馥没有回，他连一个神都不愿意留给自己。

五十四

先帝还是碍於形势才要牺牲，牧晚馥却从来不把商柔当作是人般看待，他只是随便地把自己打发给任何一人而已。

方代月却拉着他的手臂，关切地问：「你到底怎麽了？」

商柔嘴掀动，他想说他和牧晚馥之间不是银货两讫的关系，自己是心甘情愿为妾的，可是—

想说的话那麽多，商柔却哭得什麽都说不来。他低下来，肩膀耸动着，任由泪不断地下来。

「方代月，我已经??已经??」商柔直视着方代月，认真地说：「是别人的侍妾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牧晚馥已经把自己送给方代月了。

「陛下??我求求您??」商柔失控地叫着，语气里已经带着哭音。

泪一滴滴地落在石砖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洼。

商柔真的很想跟牧晚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