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碎”偶尔会直播，程云峰碰见了会上耳机看一会，打赏一礼。不知不觉间他对“哄碎”的兴趣不似从前，甚至睡前的音频也难以抚平他的焦虑，睡眠越来越差。

雨下的越来越急，很快把玻璃全淋，任暄再次来到窗边，除了急忙收衣服的老人，四下再没有其他人影。

听到程云峰的话任暄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趴到客厅的窗台上张望，程云峰果然站在以往的位置上，靠着车也抬向他这边看过来。

一张积要没过石阶的照片，和一段可怜兮兮的语音。“雨太大了，我回不了家了。”

程云峰开始心疼任暄，他没想过，更没拥有过。他想把任暄翻来覆去地疼一疼，把了十多年的苦挤去，至少让他敢在太底正视一次，王八羔都他妈有人，他任暄更什么也不用怕。

任暄叹了气，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我买了特别的螃蟹，在你家楼下，你来拿一下？”

程云峰送完货，把螃蟹固定到后座上，拧一圈油门飞奔到任暄的小区。托车停在老地方，程云峰一脚蹬着地，一边找到任暄的号码拨了去。

之后任暄给程云峰发过一条消息，委婉地提醒他不用继续送晚餐。程云峰心里并不想接受，却最终没忤逆他的意思。

任暄抓起门边

任暄挂断电话，放在茶几上，始终盯着被雨淋的窗，怕程云峰等在雨中不肯走。他靠在沙发上又不肯起，怕探了发现程云峰真的不在了。

任暄接了半壶，直愣愣地靠着琉璃台看电壶加温，蒸汽开关“嘭”地下才打断这幅定格动画。他端着壶回到客厅，给自己泡了一壶红茶，直到茶变温他也只喝了一盏。

这张石阶他再熟悉不过，是大门必经的石台。原来程云峰一直没走，就等在门的石檐下。

铃音再次响起，打破一室宁静，任暄拿起手机，是程云峰发来的消息。

程云峰把任暄送到楼下，下车时俩人脸都难看的像生死决别一般。别的话没有多说，任暄转上楼，程云峰驱车离开，冷淡的像悲情片的结尾，一段没人续写的坏故事。

19

程云峰没再纠缠，痛快地说“好”。随即豆大的雨落了下来，急急打在窗上，拍噼啪的响声。

“谢谢，我不想吃螃蟹。”听筒掩去情，声音听起来很冷淡，“上下雨了，你快回家。”

任暄像被抓包一样快速后退着躲开，尽只是匆匆一撇，程云峰的形也刻地映在前，壮的上微蜷着，不见以前那势在必得的神。

周末本该是回家探望父母的日，可通知了黄暴雨预警，任暄和大多数人一样，选择待在家中避雨。电话响了几声，任暄看着程云峰的名字迟迟没有接起。铃声和程云峰一样不罢休，丝毫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在任暄停止联系的两周后，程云峰的挫败达到峰，他急需些什么来挽救初恋的小火苗。他从不是轻易放弃的弱者，无论在球场还是情场，除非被彻底击倒无法站起，然而这打击完全不够。

周六的天空沉沉，大家对这场可以给竹西带来一丝清凉的大雨充满期待。程云峰一早去市场采购，在生鲜区买了一筐正当季的飞蟹。老板拍着脯担保，这是这一周以来最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