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小娘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住，“阿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怎地就听不懂，这都是年后来的第三个人家了。从前我总说你小，但过了年你也十六了，不小了。”

项嫂没说话，起给项小娘倒了碗粉，“你吃吃看，这是最近城里新盛行的饮品，叫粉。许多人都在吃。”

项小娘不服气：“若是他不中呢？人

项嫂一一试探着：“这粉是葵大郎家来的，三十五文一升。现在在城里卖得非常好，府尹往皇都送礼都送的他家粉，而且很得皇城贵族迎。”

“这倒是。”项家嫂叹气，“虽说他家七个都嫁了，嫁妆也要了不少，可是到底还要供一个一心读圣贤书的弟弟，家里销确实很大，剩不下什么银钱。”

“再者说，你嫁过去，我还真能叫你陪他过苦日不成。你阿爹留下的那些银钱，我是都会给你带去的。有了那些银钱，他读什么书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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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小娘颔首。

喜。

项家嫂心里不禁泛起得意，这个漂亮的小娘是自己养来，纵然男人死了又怎样，家里小娘还不是被她养得这般好，十里八村的都来求娶。

项小娘避无可避，只能放下手中绣活，对项家嫂：“穷。”

“小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说说啊？”项家嫂坐在床边，问。

项小娘仍不说话，项嫂知自家小娘这是不愿意，只能继续劝说：“你且仔细想想，这中前嫁过去和中后嫁过去可是两个样。中前，不过你陪他过了几日的苦日，你都算是她的贫贱妻，日后他中了只看，不敢低贱你。否则就要落人。若是中后你再嫁，不得到且两说，我就怕他家当你势利。”

项嫂松气的同时继续：“据传，现在就连王爷都去他家买吃了。”

项嫂：“两个你不同意，我能理解，家里兄弟多，汉又啥也不是，一年到守着那地，你嫁过去也是跟着受罪。可今个这个呢，上七个，已经嫁。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小郎君，珠一般，早早就启蒙读了书。据说什么四书五经都是张就来的。你怎么还不愿意？”

家找汉都是穿衣吃饭，怎么到了我这里，却要反过来，让我一个小娘养他？”

项小娘也被母亲这幅姿态懵了，不明所以的问：“阿娘，这是何意？”

说到这里项家嫂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他学问很是不错，今年秋闱就要下场，若是中，你便是举人娘。一夕份就不可攀，人生全然换了个样。”

项嫂竟然如释重负的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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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嫂看着项小娘微微呡了，观察着她的表情问：“可喜？”那态度虽说在问饮品，但细听，似乎总能品些别的意味。

边说边窥视小娘的表情，见项小娘虽然没搭话，但却听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