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清侧看向舷窗外，蔚蓝的大海与天空接壤，一只大鱼从天边跃起，拖起长长的透明尾鳍，扶摇而上云端，又呼啸着重新坠海洋。

闫禹知他在想什么，却没再过多解释。倒是旁边的娄清终于狼吞虎咽吃完了手里的三明治，喝了一饮料后接了话：“这样不好吗？我觉得很好看啊，而且还实用的。”

白久章和陆一扬的表情微变，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声音，如果是在平常，听到这声音绝对会让他们嗤之以鼻。

闫禹知他想问的是尾的事情，于是稍作解释：“嗯，我现在这个形态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认可了自己为棘虫的那一分，也认可了自己新的份。所以权衡人类和棘虫的战斗力与生活形态，这就是我最终的样。”

白久章：“……”

陆一扬的觉没有白久章那么细腻，但效果非常直接，之前还

那是他们的王，也是他们的“母亲”和归宿，是他们将不惜一切守护的对象。

娄清笑了起来：“本来也没法隐瞒。”

就在这一瞬间，无形的手伸血脉，扯动着灵魂中系在黄金海的那弦，拉拽着沉睡的本能。

他可以说是陪着闫禹一起长大的，他很清楚闫禹对自己“异化”的形态有多排斥，甚至有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厌恶。

“现在殿下变成了这个样，回去后要怎么公布？总不能说又换了一人造人的。”

“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臣服于他，忠心于他，将生命献于他。

“那个，殿下你要再吃吗？”

但现在闫禹竟然自己选择留下了异化的特征。

白久章不想再思考尾的问题，看娄清吃完了，就说起正事。

白久章瞪大了睛，连一旁的陆一扬也怔在那里。

他觉得他猜到了他们陛下留下尾的真正原因。

白久章一愣。

这句话不知戳到了闫禹的什么，他忽然垂下睫笑了起来，活像是偷吃到了糖。

娄清收回视线，里是一白久章他们不曾见过的包容的温柔，以及不容置喙的权威，“我无需对我的民有所隐瞒，而当我站在他们的面前，灵魂的本能会让告诉他们这个世界的改变。就像你们一样，不是吗？”

好吧，这也从侧面说明他们陛下确实已经克服了自己对异化的抗拒。

娄清喝了一，扯了张纸巾掉嘴角的酱，满足地叹了气：“就照实说啊。”

可现在他们却觉得理所应当。

白久章看他确实饿得狠了的样，于是也没再打扰他，转而问闫禹：“陛下，那现在这样就是您的最终形态？”

这是好事，嗯。

。

白久章：“照实说的话，先不说民众会不会相信，一旦说，虫王的事情势必无法隐瞒。”

娄清：“我成为虫王是棘虫自我化的结果，当我归位孵化的瞬间，棘虫和异化者已经被赋予了新的定义。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孢虫不会再随意寄生于人类，虫兽不会再结晶化而死去，太空虫兽不再局限于德源卡的附近。曾经被人类定义寄生四阶段的棘虫，都分化成了全新的族。异化的人类也是其中之一。”

白久章有些诧异：“意思是，这个形态是陛下自己选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