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回登时没了，放下筷开始讲理：“你拿面镜看看你刚才的状态，成吗？追不回来就继续追啊，你还以为许沉河那么容易被追到手呢？喜他就该多谅他，你就会知他有多辛苦。”

“敢情你一直懵懂着呢？”祝回笑了，“你知嘛，我这人习惯为每件事好最坏打算，之前我也拿这个话题问过许沉河，你猜他怎么回答？”

这些都是顾从燃所不知的。

“上午才提的车，还没载过鱼儿就载你了，当然不错。”祝回发动引擎，“你从28层走楼梯下来的吗，怎么比我还慢？”

“我打算过几天到榕憬镇走走，”顾从燃挨着后面的颈枕，脑袋得厉害，“当时也没想过跟许沉河从小接过的人打打，现在觉得还是该给许沉河安静空间的同时先读懂他的人生。”

“碰见方芮了，聊了几句。”顾从燃搭着车窗，“‘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听过这句词么？”

每当他以为自己在完全了解许沉河的过程中又一步，前方总能现新的盲区，将他推得比原来更远。

也许只有他本人才知这句话于他本而言是别有意。

“对，那时片场外都是梧桐树，沉河哥了好多张，这里……”方芮了下自己右手指的远节指骨，“去叶的步骤繁琐，他这里都起茧了。”

祝回的车早候在外面了，顾从燃乐得有免费司机，拉开副驾的门坐上去：“新车不错。”

幸而顾从燃有良心把书签还给了她：“收好，别丢了。”

“你我呢。”正逢晚峰期，估计一时半会到不了饭店，顾从燃阖靠在座椅上，“我眯会儿，到了喊我。”

假如当初他好好地理解许沉河所想，能不能扭转后面的结局？

顾从燃望了过来。

方芮摆手：“就送给我了，他说其余的要留给榕憬镇的学生。”说完盯着顾从燃抓在手中不肯移开视线的叶脉书签，生怕对方以权谋私将书签占为己有。

祝回把许沉河当时的回答一字不漏向顾从燃复述了一遍，手背拍了下对方的大外侧：“你该庆幸你没有因为许沉河和江画的关系而崩溃，否则你想想到那会最自责的该是谁？”

腹在塑封的叶脉上轻轻挲：“这是梧桐叶？”

挪到后座，祝回撑着脑袋歪在窗旁，膝盖撞了下顾从燃的：“想什么？”

祝回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成文化人了？”

吃饭时顾从燃一直魂不守舍，祝回朝他碗里扔他不吃的白果，顾从燃也照吃不误，咽下去后才慢半拍地抓过杯下几茶：“祝回，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盘炒蚕蛹？”

两人许久未见，又是开了话匣的，于是菜也不夹了，喊服务生送上了酒，结账时看似面不改，实际一车里便各自倒在了座位上。刚提的车祝回舍不得让代驾摸，这里离家近，他索给宿与迩发了个信让人来当司机。

“他还送给谁了？”顾从燃问。

说打盹其实也不然，顾从燃闭上就禁不住把那张许沉河亲手的叶脉书签和临离开前留在书房的那句词关联在一起，如果许沉河在那个时候就存了要离开的心思，他后来的所有举动都是为许沉河的离开而煽风火。

第95章被他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