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曲完毕，M8里的音乐又开始嘈杂起来，她匆忙把麦克风还给DJ，踩着跟鞋几乎是小跑着下了场，直奔办公室。

被护士叫中名字的时候，曲小宇像是全过电半僵住了一瞬，接着又站起，将手机收回袋后走诊室。

才过发薪日不久，之前的薪虽然多，但她一拿到钱就把信贷件里欠下的分全还清了，又缴了一个季度的房租，手里只剩下苦哈哈的几百块。饶是这样，曲小宇还是觉得心安，欠着钱的滋味实在是太让人难受。

问诊的医生约莫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带着镜

“下一位，曲小宇！”

什么两样，曲小宇选好了歌，上台把伴奏给DJ后，拿着话筒准备开始唱。上面的灯也合着舒缓的前奏，不再闪烁得那么厉害。这里的驻唱歌手不止曲小宇一个，她偏舒缓的歌，蒋昱昭也不涉，只是私下跟另一个歌手提了要求，说是只许选些辣的。

但事情到此为止，曲小宇都没往什么特别的方向考虑，只隐约觉得可能是不适导致嘴里尝不味来。她一下换了胃，过去吃的都没了兴趣，每天就吃果度日。直到她意识到例假已经迟来了快两个月，才终于察觉事情似乎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曲小宇没理会，她一直垂着——虽然几率很小，但她依然害怕遇见认识的人，更怕被认来。

坐在诊室门的时候她不安得厉害，来回地看手机刷微博。但其实微博已经刷不什么新的内容了，她也并没有再看，只是这时候如果不什么，她就会更张。

歌才唱到一半，间奏的时候她突然觉得闷气短，好像有不上气来，也发昏，整个人有缺氧似的难受。可她立刻又注意到了，好像是闻到了舞台旁边，客人手里的烟味，才觉得气闷。

最终那个草莓糕在冰箱里呆了一天后，就被曲小宇扔掉了。

几乎每天都来报的常客，这个月下来都记住了曲小宇，一见她上台就不少客人在底下起哄。曲小宇也不厌烦，甜甜地冲他们笑，底下立传来哨声。

蒋昱昭不知什么去了，办公室里没人。她扶着桌直气，轻轻拍着自己的，好半天才把这气顺下去。

她特地挑在某个工作日的下午，带着罩去了附近的公立医院。现在正是五月底开始的时候，她带着黑的罩，在窗挂号的时候接待护士都多看了她两，暗自猜测会不会是哪个大明星。

上的不舒服持续了好几天，基本上都是毫无征兆的开始，又毫无征兆的结束。期间于喜莲来酒吧找过她，还特意为她带了平时最的草莓糕。曲小宇跟她闲聊了几句后带着草莓糕兴兴地回家了，可打开包装盒尝了一之后，草莓糕的味变得很奇怪，尤其是油化在嘴里，明明嗜甜的她只觉得腻味得发慌。

她经常跟不同的人打，学校里那群搞音乐的烟者也不再少数，她早就不觉得二手烟难闻了。今天却奇了怪，闻到这淡淡的烟味居然会觉得犯恶心。间奏时间不过二十几秒，曲小宇来不及想那么多，只能挪开位置，走到舞台另一边继续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