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瑶：“程二爷是吧？您是在等商老板？”程凤台一，不知他怎么个意思，李天瑶可算找见一个指望，说：“您快去吧！想辙编个谎把商老板带走，他这回要吃大亏了！”

姜老爷很满意这位起哄的朋友，撵了捻胡须，依然是正义凛然的吻说：“别的地界我不了，在北平——尤其是我的师门里，绝不能这伤风败俗的事。老我对事不对人，没有要为难谁的意思。就是我荣班，从今天开始凡是上台的戏，全得细细查过一遍，有没有篡台词走了媚俗一的，有没有戏不守规矩夹荤段的。查！细细的查！”荣大爷弯腰对父亲答应了一声。姜老爷对众人：“望在座各位老板也自珍自重，自查己！”

吕班主首先：“那是当然的。我一直叮嘱孩们戏台上唱戏要规矩，可不能为了票房，为了走红就那些的媚俗的讨座儿的好，那好不长！

了，他就是替商细解围搅局来的。然而李天瑶只在南方活动，鲜少来北边，和商细不上情。倒是姜老爷和李天瑶的师父过两年戏搭，这时候就像教训侄那样呵斥：“胡闹！去！”

程凤台一听这话，也不待问李天瑶名姓了，就往里跑，去搭救他的商老板。

李天瑶一抱拳：“得令！”踢了袍角撩在手里，迈步往门走，嘴里念了一句戏词：“知恩必报真君，见死不救是小人！”一面踱着步，真就了门。一旦走二门，他把袍摔开，步履就正常了，嘴角一撇，扭嗤笑：“哼，这老王八。”但是他在北平也是人生地不熟，一路走一路琢磨着怎么搭救商细，走到电话间拨一个号码，猛然想到北平的那几位角儿此刻都在里坐着呢，倒是也没有放一个呀！还能找谁，谁是能舍救人的？李天瑶苦笑着摇了摇，背着手慢悠悠走大门，就看见雪地里程凤台的那辆车了。李天瑶疑疑惑惑地走上前，附从雾蒙蒙的车窗玻璃里看人，程凤台被惊了一，下车笑：“先生您是？”

吕班主也不敢提过去偷本的事，只能借着戏服，一蹦三地痛斥：“……商老板，有些病你可真得改改了。有错您就认了吧，咬着牙有什么意思呢？白耽误我们工夫。那什么，我看了，真是比粉戏还要贱下。平时敬着您的名声，我们不敢说不是。今天老太爷句句在理，打到脸上了您还不认吗？看看梨园行由南往北，哪找得到穿这衣裳唱这词的，只有往窑里找！”

刚才被李天瑶这样一打岔，原来要商细去磕的事就耽搁了。刚才那也是受四喜儿的挑唆，气上了，等带脑的一琢磨，到底也顾忌商细的疯劲。再有这行里的老话——欺老莫欺小。商细卯起劲来和姜家作对，那可有好几十年的对，姜老爷没这寿照看到底。但是就这样揭过，似乎也很不甘心。姜老爷一声一声地数落商细的罪过，商细一句不答，站得笔忍受着。到场有一位正是上回偷盘唱了杜七本的吕班主，结果演到一半，被杜七砸了场，为此痛恨商细不是一两天的了，今天总算逮着机会踩他一脚，应和姜老爷，吕班主也在那骂上了。其余戏都觉得姓吕的是个槌，姜老爷敢骂，那是人家有辈分有基，你算个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