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玄清无私馈赠的他即将一日千里，突飞猛，也许几年之内便能功成金丹，注定能够震惊天下，必将前尘似锦，灿若烟华。甚至连最最不可能的归家一途，也有了渺茫但至少存在的希望。

“徒弟，哭哭啼啼的什么样，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快给师傅笑一个。”

由后心不断传来的在逐渐减弱缓慢，这是渡功即将完成的标志。

可是，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大人，他就要死了。

眨了眨睛，顾长离旋即受到一滴从角的，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落，然后沾了他的衣角。

“叫你成日摸我脑袋，我脸，杞人忧天地忧虑着我的容貌惹麻烦，你是不晓得自己也是白玉京里的钻石王老五么，这下倒好，真的变成臭老了。”

渡功之人，油尽灯枯，十死无生。

那灵气传导产生的，真真切切地，断了。

最后维系幻相的灵力也一并散去，顾长离前现了玄清此时真正的模样。

“笨师傅，叫你最早见我的时候装成个老样貌的怪人，亏你还是以推演天机为长的钦天堂堂主，怎么可以不知世界上还有叫“fg”的说法？”

“被你抓了现行，我就只能老老实实

“你总说让我不必担忧，尽情修炼，修真界的风风雨雨人心诡谲你自有办法替我挡着。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徒弟我现在还只是筑基耶，很容易刚门就被人拍死的小筑基，你怎么就突然撒手不了呢？虽然师傅你人有不太靠谱，可是最基本的讲信用还是要遵守的罢。”

的风光灼华，也有着遭受牵连举族覆灭，跌落红尘满泥淖的狼狈过往。他曾经以筑基修为生生算计毁灭戕害家族的一方豪门，也曾不服教桀骜不驯，仇视是收他为徒的白玉京掌门，日日夜夜计划着叛逃宗门。他轻狂过，放浪过，绝望过，心殇过，过恨过，哭过笑过，一切的过往一切的苦难，都如同前尘往事，过烟云般，没有在他的生命中留下太的痕迹。一颗心圆如意，仿若天成。

他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羁绊和情嘴上说说也就算了，哪里当得了真？前之人虽说名义上还是他的师傅，可自己又何曾真正敬畏孺慕过？——他在心底不断地暗示自己，像是自我安般絮絮着解释着。

顾长离自觉此时此刻，碍于份，自己即使面上还要装沉痛悲伤的表情，心里却总归会有着欣喜悦。

“很难听是不是，大逆不是不是，那你起来骂我一顿啊。”

“不笑啊，那师傅给你笑一个。”

他便这样蓄着浅淡的笑意，溘然长逝。

像是木偶般呆楞着坐在床榻之上，顾长离的脸上无悲无喜，无笑无泪，只是一直捧着那只不久前方才垂下的右手，像是在一场无声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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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翩翩公，遗世独立的俊容颜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斑驳的纹路，墨沉的乌黑长发光华尽逝，枯朽苍白，行将就木老人家模样的玄清朝着顾长离挤挤，伸一只青暴起皱纹遍布的右手，轻轻抹掉小徒弟角的泪痕，跟着笑得满脸的褶。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说话不算话，我以后就会叫你骗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