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逝，之前还能勉辨别形的黑影颜愈发地转淡，到最后甚至成了不认真观察便无法发现的半透明模样。与之相对，依旧没有清醒迹象的李想神情却渐渐地趋于平和，向来纠成一团的眉心舒缓开来，甚至连两颊都漫上几丝血。

微微俯下，黑影伸一截怪模怪样，很像是一个规则圆形般的“手”，贴近李想的额。

接下来的画面，若是在场还有人清醒着，定然会到相当不可思议。

“你的存在形态很特别，看上去甚至不像一个人类，你究竟是谁？”

像是在之前的治疗行为中损失了很多力量，“鬼魂”的动作完全不像之前的那么轻灵快捷，反倒是像倦极了的人类般疲惫和僵。

顾长离握着手上的树枝伸火堆中，挑动着许久不曾被人打理而快要熄灭的火苗，然后相当满意地看到它再度明亮起来。完这件事后，他这才不疾不徐地扭看向整个都在发生轻微颤抖的“鬼魂”先生，眉弯弯。

“你说不会伤害就不会伤害了？”顾长离讽刺地轻笑一声，“我不否认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一诺千金，把自己说的话的承诺当成一辈的心去践行的正人君。可是这人毕竟是太少了，少到在大多数时候可以把它当成一可笑的幻想。我不会把自己的命安危寄托在这样虚无缥缈的事上。”

“你可以相信我的……你真的可以相信我……”

尴尬的无声沉默延续了许久。

这样的态度，自然难免让顾长离心生不满。

“藏尾，鬼鬼祟祟，连真面目都不肯来的人，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顾长离当即反相讥。

“看来替李想疗伤牵扯了你很多力啊，甚至连外界发生的其他事情都无法察觉。”

“鬼魂”与顾长离面面相觑着，谁都没有再度开。

不知为何，顾长离的心中总有莫名地笃定，笃定这副里凶手标的小黑模样并不是“鬼魂”的真实模样，而是他的另一层伪装，目的就是隐瞒自己的份。

似乎是被顾长离质疑的尖锐态度动了某的神经，“鬼魂”呐呐低喃了几句，形更加不稳定，从半透明变成间歇地若有若无，一副即将消散不见的悲表现。

对自己刚刚救下一位被判了死刑的重症患者的壮举一也没有得意兴的情绪，黑影……哦，他现在连黑都算不上，倒更像是一个诡异至极的鬼魂收回自己的手臂，转往原本的方向挪去。

使在火光的映照下，李想的脸依旧还是毫无血的苍白……甚至还有几分灰败之。死神几乎已经落在他的肩，于他的耳畔低语呢喃，试图将其拖那个漫长而不见天日的国度，却又在某不可言说的原因下，迄今为止仍然没有达成目的。

他的甚至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俨然一副即将苏醒的好转状态。

久到顾长离甚至产生对方是不是个哑的怀疑时，“鬼魂”先生终于轻轻摇了摇，哑声说，“我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和你在意关心的人……只要知这一就好，又何须求明白我的份。”

“你……不会想见到我

这样的走动方式，在他察觉到不知何时，那簇燃烧着篝火前竟然坐上另一个的人的时候，表现地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