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回去了谁照顾他啊？兰姨你也去吗？”谢呈问。

听到这话谢呈手一松，周讲于穿着旱冰鞋走了。

耿川看着他，笑了笑。

宣禾早就提前了学习状态，宣家老太说想孙孙女了，宣芳玲上山的时候就带了宣麦，本来也想带谢呈，但是谢呈暑假作业又拖到了最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耿川站在堂屋中间，问：“小呈，你哥呢？”

找周小于打球。”

“没什么，”兰姨说，“商量一下把你卖给宰猪场，我跟小呈分一下钱去吃汤锅。”

周讲于收拾好桌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周讲于“哇哇哇”地叫起来：“又不是冬天吃什么汤锅啊？没心肝儿啊！卖了我你们就没有快乐了！”

谢呈沉默了半晌，最后自言自语似地重复：“真要回去啊？”

宣禾说完这句了堂屋，谢呈心里疑惑，正要关了院门去问，外面有人喊他一声：“小呈。”

兰姨叹了气。

这一下见到，谢呈才发现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将近三个月。

于是家里只剩下兄弟两个，平时宣禾上学去了就只有谢呈。

谢呈只简单地笑了笑。

他面无表情着，朝谢呈轻声叮嘱了一句：“如果有人来找，就说我还没回来。”

谢呈抖雨的手滞住，抿抿：“还没回呢，可能忘记带伞了，在学校躲雨吧。”

这一天夜后起了大风，黑云早就堆卷起来，酝酿着一场暴雨。

周讲于翻了个白，不想理他，回就要溜走。

三的晚自习是制的，平时宣禾都走得快，十下课他十一刻就能到家，但是今天都十半了还没回。

谢呈手拽得死死：“你说不说？”

兰姨摇摇，笑了：“我又不是他保姆，还哪里都跟着他啊？中生都是大孩了，费不了多少事儿，而且过去了也是上封闭学校，星期天家里请个阿姨就是了。”

等莫尧尧走了，谢呈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他回手一把拽住周讲于的领：“你刚才说你要走？去哪里？”

谢呈回看了一，一咬牙去拉耿川：“走，屋里躲躲。”

八月底，天下的玉米又该收了。

谢呈在柜台边站了一会儿，去买饭的兰姨回来了，谢呈犹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兰姨，周讲于是要回去念中吗？”

谢呈心一，他发现耿川的笑特别仓惶，也特别疲惫，他从来没在他脸

兰姨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远远看了周讲于一，小声说：“本来去年就说要他回去，他死活不肯，一直拖到现在。他爸妈都说这边的中不行，而且他在西容，以后考是肯定要回去考的。”

是耿川。

雨开始落，谢呈找了把伞准备去接，刚院门，宣禾从巷那走过来了。

“耿川哥，”谢呈上前一步，“你去哪里了？考怎么样？是要工作还是继续念书啊？好久没见你。”

周讲于转，垂下森森的睫，神情突然变得平淡起来，落在谢呈里显得格外冷漠：“我爸妈说了，明年让我回西容念私立中。”

院门的灯开着，照得他脸惨白。

话音刚落，雨的啪嗒声骤然变大，而后不过呼之间，暴雨哗啦啦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