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了。”周讲于随应。

他说：“所以地的事情你不要在意，我也已经不在意了。”

谢呈一怔，立刻推了他一把，腾一下站起来。

谢呈上停下动作，脸还埋在他前，声音带了不骇人的怒意：“笑什么？”

好像是倦鸟在找栖息的窝。

“好。”宣禾笑应。

又说了几句，兄弟俩挂了电话。

谢呈其实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跟周讲于相，但是又觉得不用想。

让他这么钻了几下，周讲于突然笑起来。

“当然，咱家小呈长大了。”宣禾说，“等放寒假了哥回家，带你跟麦去爷爷家住几天，去不去？”

他抿了眯着，周讲于挑起眉梢，两个人互相看着，谢呈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

“你现在一儿也不像平时，平时冷个脸都能杀死人了，”周讲于五指他发间，在他后脑上轻轻了，轻声说，“这会儿好乖。”

他这句，周讲于发现他情绪特别不对，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旁边住他肩。

宣禾不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谢呈一时又慌又气又心疼。

宣禾再次沉默。

躺被窝没一会儿，周讲于也洗完澡来了。

窗只关了一半，风掀起窗帘，带着秋意扑到脸上。

周讲于笑着，双手好整以暇地撑在写字台上，够着，从窗看着他下楼。

“没关系，爷爷说了，往后他们也埋在那里，你二舅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坟那块儿留着。”宣禾平静地说，“咱们一起的那两棵柏树也留着的，树已经很了。”

“本来想跟你说让你别担心的，”宣禾笑，“但是话赶话都到这儿了，你也说过自己长大了，再说这个话就是哥把你给看小了。”

他上带着风气，掀开被缩被窝的时候带来浅浅的凉意。谢呈扬手，突然摸到他发还着，说：“发没。”

“你听哥说，事情已经是现在这样，让你不不问也不现实，咱兄弟俩以后就努力一下，让麦无忧无虑一儿，行不行？”

谢呈知他这是默认的意思，鼻猛地一酸。

“卖给谁家了？”谢呈问。

也很。

谢呈闷闷地“嗯”了一声：“哥你在外面好好吃饭，要记得加衣服。”

他抓着周讲于后腰的衣服，忍过那阵愤怒，末了费力住心神，有小心翼翼地问：“坟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搁在写字台上，回手抱住周讲于的腰，在他怀里蹭额。

谢呈转把脸埋在周讲于肚上，好半天都没开。

等背影消失不见，楼下浴室门响了一声，他才长叹了一气，回扑在床上。半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谢呈顿时憋闷到了极：“卖给二舅家了？”

“我先洗澡。”他匆忙说了一句，抓了床的净背心，转房间。

谢呈呼，说：“那你下次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宣禾气温和：“小呈你别激动，你在上学白天也没在家，很多事情就没跟你说。”

谢呈坐起来拽他：“起来。”

谢呈着手机，低看着周讲于的脚踝，好半天没动弹。周讲于的手在他肩上一下一下轻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