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对方又唤他：“阿师。”声音暗哑。

师无我不想他会说这话，：“之前我不好说，但你既已不受情所扰，我们便不该再这事。”

息神秀却：“为何？”

息神秀握住他手，反将衣服还了他：“有用，我好些了。”

他沉默下来，息神秀却笑了一声。他原就不是个笑的人，近日受情所扰，更笑不，此时笑过后，却又来吻他。

他抑下心中激，：“……什么？”

师无我听得他语气的细微差别，知晓他此时的确心平气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边人翻抱住他。

师无我忽然便疑惑了。

然如此说了，那息神秀再撑一会儿还是够的。

又问：“……曲神医的琴声有用吗？”

许是对师无我的识趣甚是满意，夜前，曲无弦单独为息神秀抚了一曲。

息神秀：“那又如何？”

师无我一震。被褥单薄，他明知好友不怕冷，仍不免担心，将一旁脱下的外衣加盖上去。

他借着月光，目光细细描摹过好友面孔，想，神秀现在可还受困情？

小半个时辰后，息神秀回来了。

息神秀亲了会儿便停下了，抱着他没松手，：“若当初事的是周絮，你帮不帮？”

“神秀？”

师无我忙：“你不是说——”

息神秀的脸微微泛红，但也许只是夜风的缘故。他双眸清如冰石，可除了泛上异的时候，向来都是如此沉静。

息神秀没有开，被下悄悄摸到了他的手，伸指，与他的相勾。

息神秀：“你又相过多少人？能辨其中的分别？”又，“你只说我，却没说自己，可见心里早想过和我一起了。”

师无我则躺在榻上，想，若曲无弦也帮不了神秀，那时又该怎么办？

息神秀又：“换作别的朋友，你帮吗？”

屋里安静下来，等了会儿，息神秀：“那便不朋友。”

“阿师？”

师无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的不朋友，到底是情谊两断，还是……

这么一说，师无我也醒觉过来，他这段时间心思都在对方上，哪有空闲想自己？

师无我：“我虽有许多朋友，但这些人中，最挂心的是你。”

师无我却希望这风再冷一些。

息神秀：“我若只与你一，又是真心待你，便算不得吧？”

师无我心里咯噔一声，不敢想他意。

他上没那么了，师无我反而觉得比原先更。屋里昏暗，他看不见对方神情，但那气息却很宁和，亲吻也比往常更温柔。

师无我转，见着好友的影，膛内心脏怦怦动，愈发激烈，连平常算得能言善的也失了作用。

师无我最怕他说这句，：“你相过的人太少，朋友与情人有差，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不懂其中的分别。”

师无我不愿与他起争执，没有阻止。

师无我发窘：“她是沧浪主人的未婚妻，我掺和什么？”

师无我：“这不是朋友间该的事。”

息神秀：“我却只有你一个朋友，也只要你一个。”

直至息神秀在他边躺下，他还是没回过神。

这间屋不仅小，还漏风，夜里天冷，烛火飘摇，与宿野外不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