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天气一直不好，沉沉的天不是在下雪就是下雨。

几个保镖见他吐血，急忙将他拽起来。

血洒在地上，染红了睛，越发无力，抓住地板的手也逐渐松了下来。

一想到那样的颜睿，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心脏就跟在撕扯拧成一团一样。

“段琛你上了颜睿，你一定会后悔的！”

可比起脸上的疼，心更疼。

段临僵了一下，又继续往前爬，两手抓地，指甲在地上磨损血，也没停下。

压住段临的两个保镖，手中的力气又加大了。

可惜，这几个保镖都是段琛叫来的，他们只会听从段琛的话，面对段临的祈求只当是没听到。

不是不想看，只是怕多看一，心里就会后悔。

周然被推了过来，两天不见，他的脸比之前更憔悴了，嘴也因为失血变得很苍白。

段琛过去时，颜睿已经被送手术室准备了。

他躺在床上，当看到段琛后，暗淡无光的睛里一闪而过一丝光亮。

“段少，您没事吧？”

颜睿倘若死了，段琛一定会后悔的。

段琛上了颜睿，可他却不自知，一心想拿颜睿给周然换血。

他想，他这个弟弟应该是对他失望至极了。

“不要再挣扎了，这会儿他已经被送手术室去了。”

他要救周然，颜睿是个蛇妖，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段临大大着气，手颤抖着。

最终停留在脑里的，只剩下一个惨白没有生气的影。

可如今这些致的泡泡，被人用手抓破，一个接着一个脆弱的消失。

“是，boss。”

泪混合着血在地上形成一抹暗红的溃。

段临的脸在地上蹭得通红，可他好像就跟觉不到痛意似的，用脸撑着地往前面蹭，犹如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他昨日帯给颜睿的温柔并不是假像，那样的温柔是他连周然都没有给过的。

段临整个人被压死在地上动弹不得，突然嘴里涌上一阵腥甜，他一张“哇”一声吐一血来。

段琛站在那里看着段临愤怒的脸，他看向他时，睛里一片寒意没有半温度。

这是段临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疼吗？当然疼，泪夹杂着地上的沙砾伤里，跟在磨砂纸上蹭着一样疼。

段临一张，嘴里又呛一血来，他咽了咽昽里往上涌的血，模糊不清的念着：“颜睿，帯我去找也。”

他站在门没有任何动作，连神都没有往里面瞟一下。

脑海里不由浮现颜睿各模样，有红着睛委屈的，有忍痛憋哭的，有笑温柔的，这些幻影如此单薄，像无数个一戳即破的泡泡，拥堵着，争抢着，占据着整个大脑。

段琛靠着墙安静的等待着，直到听到床的声音，他才抬眸。

“我怎么会上他那个蠢货？”段琛往前走着，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像帯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刺骨的冰。

原本信颜睿不会有事的段琛，此时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动摇起来了。

段琛看着他的动作，手指无意识的动了一下，他住了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指，微微抿了下。

“把人看住，不要让他离开这。”段琛背对着，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