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曼殊觉得自己心里还着些别的什么东西，但那觉一闪即逝，说不。

“……实际上比谁都锐。”曼殊低声。

蜃龙大笑起来，长长的龙吻几乎要戳在曼殊上：“哈！有意思！看起来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儿，却这样通透，难怪我娘会喜你，给你明珠，还用蜃气帮你掩饰行踪。”

曼殊：想恰龙

蜃龙：？？？长庚你已经砍我两只手了你还想

庚星君。”曼殊唯一的筹码是与蜃妖辰璇的情，这个辰温已经知晓了，他脆利落地代了自己的目的。

“我把它们全杀了，填在龙岛底下，充作恢复的养料。”他气森森地说，曼殊立刻就想到了他渡过绳索时，那沼泽地一般黏腻的池。

曼殊摇摇：“星君于我有大恩，但星君不认识我。”

蜃龙饶有兴致地侧过，啧了一声：“看不来啊？你和他也是旧相识？”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福了福。

“怎么……怎么展示？”曼殊打着颤，问。

他卷盘，将曼殊环绕在中间。“我在仙界时，好的仙君仅一手之数，长庚便是其中之一。”

长庚：（提刀）

“见过长庚星君。”

蜃龙抬起，给曼殊展示自己的肚腹：“他砍的，你要我救他？”

真龙有四爪，下颌生明珠。可是蜃龙的两只前爪都被齐砍下，只剩两个短短的茬，刚刚他趴在曼殊旁边，曼殊还以为他是天生前爪有损。除却前爪的缺损外，一条长长的疤痕从他的下颌一路劈砍至肚腹，他下颌的明珠散发着不祥的血光，上面也有一裂痕，正正将珠一分为二。

“可……可辰璇前辈言，他与你有恩。”曼殊结结地回答，“而且她告诉我，你受族胁迫才成为前锋，星君一刀斩落你，让你不再被迫与昔日同僚对垒，也不得罪族，这样不是……正好吗？”

“现在，你来求我救他？”他转过，赤红的竖瞳带着森寒。

蜃龙没有再回答，他忽然觉地面晃动起来，鼻尖传来一光与麦秆混合的清香。

“是嘛……但是仙界中人说的话……”他情绪突变，龇獠牙，神凶狠，“我一个音节都不信。”

“他这个人啊，看起来不近人情……”

——他变成了一株青涩的曼殊，躺在仙娥的篮里，仙娥轻声哼着歌谣，麦秸编织的挎篮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一千年前，仙大战时，我为界前锋，在仙门之外与仙界大军对垒，为首的正是长庚。”蜃龙沉声，但语气里听不什么仇恨，“他斩去我的前爪，一刀劈裂我的龙珠，将我重创。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天空跌落，落到界的渊里去。无数闻风而来，想要分我的血。”

“——除非你展示给我看。”蜃龙的形消失在雾当中，四面八方传来他嘶哑的声音。

“谁？长庚？”蜃龙哈了一声，“你要我救他？”

四周的天象随着蜃龙情绪的变化骤然改变，温的觉瞬间消失，冷的雾弥漫，砭骨的寒意覆盖曼殊周。他在冷雾里瑟瑟发抖，抱了自己的膝盖。

“我不过是一个好运气生在仙界，成功化形的小小妖仙而已。”

“那么你此行，就是为了报恩？”蜃龙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