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在姜妍的上看到了自己的影，但姜妍比他更勇敢果断，能一个人走向死亡的选择，但她的死也成了唐岑内心那不可治愈的创伤。

两周后，药开始起效时，唐岑缩减了对酒和尼古丁的需求，同时又纵容陆晟在他上无尽地索取。

唐岑当然知，这世界上有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但是无数个相似的人之中，又有多少人最后能摆脱这样的困境，像正常人一样社会直至离世。

姜妍不到，他也不到。

孤独会让人逐渐变成一空壳。在越来越复杂的社会里，人的关系也不再单纯，成为空壳的人越来越多，叹上一代人友谊的年轻人也比比皆是。

姜妍死后的第一周，唐岑和陆晟上了床。他看起来虽然是醉得神志不清，但其实唐岑清楚地知自己在些什么，那从里到外的空虚需要另一个人来填补。

即使唐岑有着令人嫉妒的一切条件，却羡慕着别人庸俗快乐的生活。他不害怕生病，也不害怕吃药，从外来的伤害他都能承受住，他害怕的是一个人面对。

“我和安迪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玩闹，我总是羡慕得很。我和他们走在一起，参加各社团，但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到那个群，只是在边缘观看着其他人的生活。”止不住的泪浸了那一小张纸巾，唐岑咬嘴不让自己哭声，然而手上及的地方沾满了泪。

“我参与了她人生中最好也是最痛苦的那几年，却被她从她的死亡里摘得一二净。”

即使是遮着，何休也能看唐岑的神不太好。他疲倦的模样让何休几次都想结束这次谈话，但和之前一样，唐岑一直在说，他就静静地听着，偶尔在他停顿时问上那么两句，自始至终何休都没有主动打断过唐岑。

就算是被钉死在棺材里，埋在泥土之下，隔着厚重的木板，唐岑也能听到她腐朽声带里发的呼唤自己的声音，受到化成枯骨的手勾着自己的手腕向着泥潭中走去。

何休长叹了一声，走投无路的姜妍对唐岑而言只是崩溃的导火索，他的崩溃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

主治医生叮嘱他注意唐岑的状况，但作为心理医生，何休也要尊重唐岑的想法，而且唐岑看起来非常想向他倾诉这一段过往。

唐岑的际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始至终却没有几个关系密切的朋友。他试图拥有朋友，然而矛盾的心理却让他无法对着外人掏心掏肺。和谁都算得上朋友，但和任何人都不心。

何休走了唐岑手里的纸巾，他对着那双通红的睛，温声细语：“这世界上有无数个和你一样的人。”

两个同样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是没有办法互相扶持着走去的，他们只会互相拉扯着，越陷越。所以在看着姜妍完全陷泥潭之后，唐岑才会求助岸上一直向他伸着手的陆晟。

只于表面，在他会过唐松源的辱骂后，那样的理解才变成了同受。

“动能跟随本能生存，而人不能。人是复杂的生，人的社会也是如此，每个时代都会有很多无法群的异类，你不是个例，姜妍也不是。”何休了那么多年的医生，他见过许许多多像唐岑这样的患者，他们的经历千差万别，但源却是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