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大概是察觉到了宋彩的僵，手指忽然定住。宋彩暗叫不好，被他发现了！于是一不二不休，一把抓住了小贼的手腕，大喊陈蔚然。

思绪在大脑中飞转，宋彩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抓住小贼。

这小贼似乎朝他探了上半过来，离得更近了，接着肩膀动了动，右臂伸了过来，手指……

陈蔚然来了，灯也开了，屋里除了宋彩和小鸟仍然空无别人。宋彩坐在床上满虚汗，心脏扑通直：“真的有人！刚才这里真的有人！我还抓住他了！

当然，大声喊醒陈蔚然来帮忙恐怕也是行不通的，因为两间房分隔在东西两侧，中间隔着客厅，等陈蔚然来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已经被抹了脖。

光凭视觉判断，这人魄比自己壮是肯定的，有没有拿利还不确定，先前是藏在了哪里也不清楚，有没有藏了同伙更不知，贸然开灯抓他肯定不妥。

凌晨两的闹钟响过之后又不知躺了多久，宋彩迷迷瞪瞪地睁开，抓着被边的那只手骤然一——那影又现了！

宋彩这么想着，越发觉得大雁很重要，照顾大雁几乎成了他生活习惯中的一分。比如晚饭之后该什么？他自然而然地要去捡牵引绳，想带大雁去遛弯。可今晚大雁不在，他连去遛弯的意义何在都不知了。

怕是看错了，宋彩观察了好一会儿，直到瞧见那影微微动了动。宋彩确定了，坐在他床边的就是个人！他甚至看见了光影里这人有着修长的脖颈，侧时有的鼻峰和凸起的结！

乎的手指碰在肤上，叫假装熟睡的宋彩生生打了个寒噤，疙瘩如雨后笋般疯狂往外冒。

正合计着，宋彩瞧见人影又动了。

他爷爷的！夜闯民宅的小贼条儿还顺！

宋彩哪好这样使唤人，脆承认自己可能就是梦，不用他守着。陈蔚然没有将失望的情绪表现在脸上，笑着摸了摸宋彩的脑袋，安抚下几炸起的呆后径自回了房间。

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宋彩的情绪平定了些，还是选择面对着外边睡，这样至少可以及时反应。

这回宋彩没有声张，是憋住了冲到嗓儿的那劲，然后稍稍闭，只留一条窄窄的观察，再调整好呼，尽量使自己听起来像睡着时一样。

“没有，屋里除了你的小鸟就再没别的可疑品了，”陈蔚然带着开玩笑的意味，见宋彩白惨惨的小脸上并没有放松丝毫，便收了笑意，说，“要不然你躺回去，关上灯看看那样的人影还在不在。”

天气不算冷，他却把被裹得的，侧朝向里边睡时担心床底下有手抓他的后背，朝向外边睡时又担心那手会抓他的脸。

宋彩哪还能睡得着。

要是大雁还在就好了。

都说狗能镇宅辟邪，大雁在的时候他真的没怕过，不狗是安静还是闹腾，屋里多了一人份的呼，他就多了一人份的安心。

宋彩大吃一惊，这小贼竟然摸了他的脸！

宋彩照着了，但这次看不到了。陈蔚然因此更确信宋彩是了噩梦，人在噩梦初醒的瞬间容易产生幻觉，看见黑白无常都不稀奇，于是叫他躺回去好好睡觉，自己会守在他边，直到他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