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方秋棠在书架上数了数方位，下一本书来。

这些东西宋玄有些早就在方秋棠家中看过，有些也觉得新奇，从了门就没安分下来过，抱着一个万筒不释手。

方秋棠懒得理他，径直拉着宋玄往店楼上走。

传闻方秋棠的珍宝楼一共三层，里的宝一层比一层珍贵，一楼是人人都可的，二楼要贵客才能上去，三楼便更是个传说。

宋玄也不理他，举着那万筒瞧：“在你方老板的面前，谁不是乡下赤佬？”

如今只怕还要多上一个宋玄。

到了楼上，方秋棠一径推开大门。

“火药、镫、连弩、火铳……”方秋棠一样一样地只给他瞧。“还有些别的东西，总之都是行军用的武装。”

“你……”

他与方秋棠相知多年，自然晓得他这些东西既然敢拿来，就一定是威力大，而且样样都是军械。

宋玄瞧着方秋棠说的镫，是装备在一个木雕匹的模型上的东西，依稀也能瞧他的作用来。

方秋棠忽得眯了眯睛：“宋玄，你今天走路姿势很奇怪。”

宋玄似笑非笑：“方老板怎么这样大方了？别不是有求于我吧？”

方秋棠盯了他半晌，才继续往楼上走去，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莫测。

宋玄细细地瞧着这些东西，神渐渐凝重起来：“秋棠，你这些东西是什么用的？”

方秋棠狐狸一眯，劈手就要来夺：“不想要？那就还我——”

书架移开以后，让了好大一片空间，房间变得空旷、犷。墙上，架上，挂着的，都是些奇特朴素的东西。

宋玄连忙闪躲，脸不红心不地将万筒收袖中，面上还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送了我的，便是我的了，哪有往回要的理。”

宋玄忍不住调侃：“你这三楼还真藏了宝贝？别是藏了个如似玉的大姑娘吧？”

房间里的书架便都便都旋转移动了起来，没过一会，房间就变了一个样。

宋玄便只瞧见一个不大的房间、五脏俱全，四面都是书架、桌上还摆着笔墨纸砚，倒真有几分典雅意蕴，只是稍显小了些。

方秋棠嗤笑一声：“你瞧你那乡下人的样？”

宋玄一时僵，咳嗽了两声：“来时摔了一跤，不碍事。”

宋玄走上前去细细地瞧，忍不住问：“这都是……”

宋玄瞧了半晌，只能瞧一个架上，林林总总的，摆的都是些样式不同的火药。与方秋棠六年前拿给他的类似，又有所细微的不同。

据说三楼放的都是方老板的珍宝，样样奇巧，价值连城，除了方老板，只有一个人上去过。

方秋棠翻了翻，有气无力：“快别丢人了，送你了。”

“生意的，”方秋棠嘿嘿一笑，中又浮现起他生意打算盘时的明神态来了。“你不会不知吧？盐铁两路，是再暴利不过的门，既然季硝那小崽占了盐，那在我这，总要比打铁的多赚些。”

季硝。

宋玄也是听过这个传闻的，只当方秋棠在故玄虚，好打名声去抬价，没想到瞧着方秋棠的架势，这三楼竟还真什么东西。

只有一件，便常有文人贵族时不时地来撞运气，看看能不能寻到些新奇的件。